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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黎。井黎。井黎。
心里頭一遍遍地喊著這個名字,到最后這個名字幾時脫口而出我都不知道。呢喃著呢喃著,我沖著橋下奔騰的河水怒道,“井黎你個渾蛋!”
“是,我是渾蛋。”
那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愣住,卻無力轉身。
我居然有些怕,怕這是幻聽——就像那晚,我以為有過的剎那柔軟。
大雨之中我抹了把臉,手還沒放下,一雙手從后纏上了我的腰——就似過去的兩年里,他雙手環在我腰上,下巴擱在我肩頭,輕輕的對我說話。
冰冷的雨水中
,他說話時打在耳旁的呼吸格外明顯,“陽陽,你要信我。”
我不想笑。真的,我不想笑的。
可是,我還是笑了出來。
一個諷刺的笑。
他把我當了傻子。而我,得扮演好這個傻子。
好像拿繩子綁了心臟,另一頭綁著千斤巨石,然后重重地拋進了湖里。
墜落,下沉,最后暗無天日。
“我想回家。”我避開他的話,疲憊說道:“我們回家。”
他沉默,良久道,“好,我們回家。”
慶幸這兩年沒落下鍛煉,這一場雨連個小咳嗽也不曾帶來。
次日我跟沒事兒人一樣起床,桌上跟往常一樣擺上了早餐。吃過早餐,井黎依舊送我上學。
好像昨晚的事不曾發生。
我學習越發認真,迫切的想把書上的內容塞腦子里。
我太弱,這是從未有過的認知。
放學看到等到車前的人時,我一點兒也不意外。
“秀才哥請您去盛世。”
男人微傾身,恭敬地說道。
我點了點頭,在他殷勤開車門時走了過去。
一到盛世,兩個等著的男人迎了上來。
四周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我。有的好奇,有的震驚。
包間里坐著三個人。兩個我認識,自不必介紹。另一個長者自我進門便目光如炬地看著我。
“爸,這是王子陽。”俞秀起身走到我身旁,手自然地搭到我肩膀給我介紹,“陽陽,這是爸。”
他沒說‘我爸’,這是一個不好的預感。
俞父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似對我的性別十足懷疑。最后把目光落在我休閑衣擋不住的弧度時,不輕不重一聲冷哼,也不知是沖誰?
我呆呆的沒說話,俞秀一聲輕笑,拍了拍我肩膀,“怎么傻了?叫人啊。”
我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見面,沒想到卻是見家長。我不得不震驚。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喊道,“叔叔好。”
俞父不應也沒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