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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所有人都會認為我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孩子。畢竟,我輕聲細語說話的時候,真真是溫婉極了。
雙手叉褲兜里跟著老師進了宿舍,本想沖老師甜甜一笑,道一聲‘謝謝老師’,在新環(huán)境洗心革面做個三好學(xué)生。怎奈嘴角的傷太重,我一扯,就痛得跳腳。老師許是無奈,讓我好好休息之后,關(guān)門走了。
我都沒時間打量宿舍,從行李箱拿出一套衣裳,沖進了廁所。等我咬牙切齒的穿好衣裳出來之時,另一張床上已經(jīng)坐著一個肉肉的姑娘。
“你好,我叫許曉曉。”
那姑娘綁著馬尾,穿著一條亞麻色的長裙。肉肉的臉上布著笑意,那笑意之中有兩分掩不下的揣測。
“你好,我叫王子陽。王子就是童話里那個拯救了公主的王子,陽就是幼兒園的時候,老師總讓咱們畫一個笑臉的那個小太陽。”我立馬一張笑臉換下咬牙切齒的模樣,上前說道:“初次見面,往后共處一室,還請多多指教。”
或許是沒想到我這個沖進男廁所撂倒少年的人居然這般容易相處,許曉曉愣在當(dāng)場,明顯有些消化不良。
背上的傷沒法子上藥,我痛得沒功夫給許曉曉消化的時間,雙手把藥遞過去,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委屈說道:“我背上破皮了,你能幫我上藥嗎?”
許曉曉好半響才回神,忙不矣點頭,“好!”
可能是沒想到我脫衣裳脫得那么干脆,看我脫了上衣趴床上,許曉曉又是愣住。
我轉(zhuǎn)頭看著愣在床前的人,笑著說道:“麻煩你輕點兒啊,我舊傷沒好。”
我知道,她是被我背上那條大口子給嚇著了。
消毒藥水兒抹到傷口上,痛得我拽著床架子直晃。這華而不實的單人床被我這么一搖,晃得吱呀作響。
“你忍著點啊,縫的線好像有些裂開了。”許曉曉苦著一張臉,好像受傷的人是她似的。我猛點頭,抽氣說道:“沒事兒,我撐得住。”
這點傷算什么?王逸辰下手再重,能重得過我?
想到那天的事兒,我忍不住的一個冷笑。
“那什么,也不怪別人把你當(dāng)成男同學(xué)了。”許曉曉上著藥,小聲說道:“你頭發(fā)比他們的還短,又穿成這樣,難怪他們以為新轉(zhuǎn)來的學(xué)生是個秀氣的男孩子,以為好欺負。”
“嘶。”我順手摸了一下頭發(fā),卻被頭上的傷給痛的一個抽氣兒。許曉曉估計是看到我頭上那條疤了,嚇得面色都變了。“你,你頭上也有傷?”
“嗯,之前弄的。”我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剛才也給弄著了,麻煩你也給我弄弄。”
許曉曉說了什么,我不知道。我腦子里全是那天王逸辰下手的模樣。
我把他媽給打了,也就是我那后媽。他沖進來,撈起桌上的相框就往我頭上砸。我的頭被砸破了,背上被劃拉出一道口子。他也好不到哪兒去,估計這會兒還在醫(yī)院打著石膏。
估計是對我的凄慘充滿了同情,我到學(xué)校的第一天,許曉曉就把我當(dāng)了自已人。這肉肉的姑娘給我打飯,幫我洗衣裳,一下課就回來噓寒問暖,生怕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新環(huán)境中嗝屁了。
到學(xué)校的第二天就是中秋。學(xué)校放假,我以為大家都得回家團圓,沒想到學(xué)校卻依舊熱鬧。看著那寥寥無幾出了校園的幾個人,我頭也不回的問著許曉曉,“你也是外地的?”
“我家?guī)追昼娋偷搅恕!痹S曉曉喝著牛奶走到我身邊,語氣平靜的說道:“像電視上說的那樣,我們都是留守兒童。爸媽都在外地打工,照料不了我們,就把我們送到了這個學(xué)校。這學(xué)校是全封閉式的,除了節(jié)假日,一個都不許外出。有的父母忙得過年過節(jié)也不回家,所以有的同學(xué)幾年都沒回過家。哪怕家就在本地。”
波瀾不驚的神情,平靜的語氣。
許曉曉咬著吸管,面上竟透著一個嘲諷的笑意。
看著她這個笑意,我眨了眨眼,把視線轉(zhuǎn)向了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