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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玉箋溯多半亦成了沐家的棋子,而且,還是顆不得不除的危險棋子,或許他與沐雪情為真,但未必會有結(jié)果。筠漓抬首吐了一口濁氣,她終究還是要謀劃下,哪怕,哪怕玉箋溯又要多記她一筆。
這多出來的非做不可的事,筠漓不想探究內(nèi)心深處出于何為,無非是庸人自擾而已,她如今,再多思考亦是毫無意義,還不如留著閑心看看風(fēng)景,至少如此,待她成為一縷亡魂,亦是無牽無掛,不會因著什么夙愿未成而滯留人間,終成惡鬼。
筠漓撫著小腹,不禁嗤笑,她竟還有這閑心想些有的沒的,或許,若她生于民間,便是隨手寫上一兩個話本兒,也不愁生計了……
女傅見她如此模樣,不由搖著頭暗嘆了下,不過臉上卻是無奈蕩著慈笑,多年秘密一吐而盡,加之一路歸來對近年來國家新決策的了解,已知如今的筠漓自能獨當(dāng)一面了,怕是如今朝廷亦是格局早變,她大權(quán)盡收了吧。
因而見著她肆無忌憚的笑容,反而心里落了塊石頭,想必不久之后,她便可以去先王墳前讓她寬心了才是。
只不過,接下來猝不及防的事,差點兒讓她心膽俱碎……
☆、錯綜復(fù)雜一盤亂
筠漓早早沐浴臥床,不久,房門被敲響,跟在侍女身后的司寇提著藥箱而進(jìn),筠漓見到他面色微微不自然,白皙的臉上透著紅,不由神色游離,攥了攥拳,暗自吐納幾口氣息,調(diào)勻了呼吸,才漸漸放松身體,朝司寇點點頭。
燭火閃爍間,屋內(nèi)的身影晃動顯現(xiàn)在薄薄的窗紙上,隱隱間透著無可言說的旖旎風(fēng)光。
屋外突如其然的吵雜讓筠漓怔了怔,隨之是重物落地的沉悶聲,紊亂疾行的步伐聲,夾雜著呼和、哀鳴之類,緊接著,筠漓眼見房門被從外而開,力道之大以至于門扉撞到墻而直接損壞,幾根木頭聽鈴桄榔落了下來,門紙垂落而下發(fā)出嘩嘩聲響。
寢被中筠漓的身子顫了顫,頂著被子的雙臂緊繃酸澀卻不敢動彈,心中嘆了聲,好險!幸而方才眼疾手快在門被推開的一剎那掀了被子,她故作鎮(zhèn)定,抬眸看向門口寒氣遍布之人。
繞是如此,床上一閃而過的花白仍舊入了箋溯的眼,一時間,他竟迷惘了片刻,腳下如灌鉛般沉重,遲遲上不得前。
他早知他們二人時常晚間相會,卻始終不曾踏出那一步,加之他也見不到筠漓,亦是抱了些許幻想,直到女傅的出現(xiàn)……他今夜本只躍上高墻遙望,影影綽綽的景象焚燒了他的心智,不顧一切埋頭沖了進(jìn)來,可當(dāng)這一切明明白白攤在自己面前,為何他又不敢上前了?
兩人目光相匯,對方眸中都有著自己讀不懂或是不想不想探究的神色,就這般遙遙相對,仿若有無窮言語訴說,卻是聽不得只字片語。
似是天長許久般,兩人恍若雕塑,直到箋溯眉頭蹙起,眉目間憑空多了份滄桑,沙啞的聲音從喉間破碎而出,“為……何?”
他微微側(cè)頭,眸色間卻是帶著兒童般認(rèn)真純凈,執(zhí)著而又空靈,他竟是想,若是一切皆為虛情,為何不再演下去了,那樣,至少那樣,他還有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