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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梓青心里不知是什麼滋味。想這岸柳本是出身金貴的將門獨子,卻樹倒獼猴散淪落最低賤的地方,身為男子被那般對待,又怎麼可能想得開呢?虧自己還那樣揣度他……
心底一緊,趙梓青為之前的邪念把自己罵了個幾百遍。
季軻站起來,赤身裸體地走到紗簾處,似乎想到了什麼,側過頭回望趙梓青。趙梓青也正抬頭看他。兩人四目相對,都不由一怔。
季軻從小心力都撲在武學上,對於風花雪月的文辭頗為不屑,此時心頭卻莫名地浮起一句,“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這是與溫一恭或者壯漢交歡時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觸。
難怪那些個風流子都會一副醉生夢死的情圣模樣,長吁短嘆什麼肉體的歡愉只是暫時的,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交通云云。
雖然季軻未曾嘗過情竇初開的滋味,但這回首一望,於一方小小的淫靡居室中,長身玉立的青年就仿佛出水芙蓉,巍峨玉山,叫他心如擂鼓,忽地重重跳了一拍。
不過下一刻那點頗有初戀味道的浪漫就被季大魔頭的不靠譜給代替了。
但凡腦子正常點的,可能會很明顯地覺察──我、動、心、了。
可季軻屬於腦子不正常的,他得出的結論是──一、定、要、和、他、來、一、發(fā)。
不行不行,不僅僅是一發(fā),得好多發(fā)。
而且什麼體位都要試一試。
想到這里,他給了趙梓青一個春風化雨的微笑。
趙梓青莫名地眼皮一跳。
他從來都很保守,平生所愿就是將紅蓮山莊發(fā)揚光大,可以為江湖除去季軻及魔教這一武林大害。風月之事一向所涉甚少。沒想到第一次就接觸的是限制級的男男、捆綁、淩辱py,實在有點太過重口。
淺燭昏黃下,季軻一手撩起簾幕,回望著他。
那粉色肚兜還未卸下,“岸柳”光裸的後背上,松松地系著肚兜的帶子。脊骨之間誘人地陷下,一路延伸到腰際,然後消失在引人遐想的臀瓣之間……屁股渾圓飽滿,翹挺白嫩。上面到處都是被蹂躪出的青青紫紫。再順著兩瓣臀肉往下,股間有隱約的白濁,混著淡淡的血色順著大腿內側一直淌到了腳踝……
這一切都提醒著趙梓青,面前這清秀俊雅的男子,剛剛經受了一場怎樣激烈的歡愛……而自己方才也靠著那樣不堪的刺激,躲在陰暗的地方釋放了罪惡的欲望,直到現在自己的底褲里還是粘膩膩濕漉漉的……
想到這里,趙梓青的臉頰如沸水般陣陣灼燒起來,
心中騰起悖逆道德的強烈羞恥。“岸柳”剛剛受了非常人的侮辱,自己卻因著他的痛苦而達到歡愉的高潮……
虧他還自詡大俠!他握劍的手死死地扣住,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
正當趙梓青內心天人交戰(zhàn)的時候,季軻已經披上了自己那件月白的長衫,一改之前小倌形象的輕浮情色,顯得氣質脫俗,俊逸出塵。
趙梓青看了,不由對自己的惡行越發(fā)羞愧,他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個可憐的將門獨子,不再讓他受到今日一般的折辱。
一個扮豬吃老虎,裝楚楚動人的弱受只為和趙大俠來一發(fā)。
一個卻是怕季軻有心理陰影,下定決心以後死命忍著。
短短的電光幻影間,兩人已經悲劇地走上了岔路……
季軻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又怕露餡。良好的教主教育讓他明白不懂裝懂的最大利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