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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然后你就死啦。”小鬼嘻嘻笑著。

天色漸暗了，林間的叢林樹影顯得詭異起來。任星羅心道應(yīng)該走了，就收起了祭品，瞥見那墓前自己的墓碑，他有意回避，不去提反噬之事，問：“你說你去找石頭，要給我刻墓志銘，找著了嗎？”

“沒有。”秦晟回過神，“我在山腰的地方遇見了一戶獵人，得了線索。”

“什么線索？”

“燕京有魔物。”秦晟搖了搖頭，“他描述了相貌，我懷疑是秦敏之。”

獵人住在臺山多年，偶然見到秦晟，見他御劍飛行，仙風(fēng)道骨，還以為是天上仙人，嘖嘖稱奇。他說起半月前趣事，說臺山上來了一位道長，穿著一樣的道士衣裳、拿浮塵，白發(fā)濃眉，雙眼血紅，好似山鬼野獸的瞳孔。那怪人年歲不過二十來歲，獵人以為他得了怪病，或是眼疾，要來山中自盡，正想要多說幾句，那怪人忽地騰空而起，長劍化形，踩著劍尖而去。

“秦敏之？”

任星羅在回憶中檢索著這個名字——是秦晟那位入魔了的二叔，雅安居士。

“我正要找他。”

秦晟說著，語氣另有一些異樣的冰冷。

任星羅不問他血陣，對他這個魔物的二叔卻很有興趣：“為何找他？你是想清理門戶嗎？”

“非也。”秦晟搖頭，“共生之事，在你去世之前知者甚少。我二叔是其中之一。”

任星羅死后，秦家到處求醫(yī)，也有術(shù)士為他算命，也同樣得出了共生之人已死的診斷。秦晟的命數(shù)這才傳了出去。

“你懷疑是他殺了我？”

秦晟道：“他與我父親有嫌隙，父親飛升之后，他便墮落為魔。”

那小鬼急道：“為何與你父親有嫌隙，他就會墮落了呢？”

“不是因果關(guān)系。”秦晟望了他一眼，“他走火入魔，另有緣故。”

秦敏之入魔的具體原因，秦晟也說不清楚。那一年，父母渡劫成仙。他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二人騰空而起，身披彩霞金光，燁然若神人。四周的江州百姓無不跪地，喃喃是神仙顯靈。唯有他的二叔當(dāng)眾怫然而去。

秦晟不解追去，卻發(fā)現(xiàn)他雙眼血紅，已是入魔之相。

秦敏之看著他，面目猙獰：“不必惺惺作態(tài)！”御劍離去，再無蹤影。

任星羅猜測：“他難道妒忌兄長成仙，后來就遷怒與你？”

“若是如此，他真是心胸狹隘了，你家怎么出了這樣一個人物。入魔了的人，脾性詭異，六親不認(rèn)，為了殺你，什么都做得出嗎？”小鬼冷哼一聲，“你有了那魔物蹤跡，是打算去找他？”

任星羅只覺奇怪：“你父親與他，有何深仇大恨？只是妒忌，他何必傷害你？”

“我亦不知。”秦晟神色淡淡，“我并無把握他就是兇手。但他入魔之后，不知所蹤，近日突然現(xiàn)身，我懷疑有什么蹊蹺。”

“最近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現(xiàn)身嗎？”小鬼嚷嚷著，“不就是一只鬼治好了你的病，哦，鬼也是你的小情人，他帶著你回娘家掃墓？”

秦晟似乎不反感這樣的玩笑，他笑了：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