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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眼底有溫潤的顏色,“回頭你再慢慢跟我說。”
“但你的事我要現在聽。”明臺目光灼灼。
明樓拿下眼鏡,掏手帕出來擦了擦鏡片,姿態有點老派,是用以掩飾不快的從容。
“你結婚了嗎?”明臺問。
“怎么可能。”明樓很平淡。
明臺遠遠望了明誠一眼,明誠滿歡欣地在和苗苗說話,過分地喜不自禁,而且那不是因為苗苗,或者至少……大部分不是。
“總之,逃亡,改名換姓,重整旗鼓。”明樓說,“然后等,等塵埃落定,就回來。沒什么意思,不會比你的故事好聽。”
“我不想提。”明臺說。
明樓點頭,“我理解。”
“我一直很好奇。”明臺說,還是看著明誠的方向,“我剛才看阿誠哥走過去,見你,我覺得……”他皺眉斟酌用詞,但好找不到合適的形容,于是他換了說法,“我很羨慕你,也很羨慕他。”
“只是運氣好。”明樓回應得簡單。
“你從來不認真跟我說話。”明臺說。
明樓沉靜地一笑,“你想聽?”
他變了。明臺默然地想。雖然不多,而且是向著好的方向,以往總是壓在眉間的沉重仿佛已云淡風輕,使他整個人的風神都變得疏朗。
“我們走著說吧。”明樓提議。
學校里的湖并不大。明誠似乎往這邊看了一眼,明樓沒有什么特別的動作,但明誠還是點點頭和苗苗繼續剛才的對話。覺得自己面前像是發生過一場秘密的對話,明臺又一次深感憋屈,默默地跟明樓沿湖散步。
“不管我和阿誠之間怎么樣,你永遠是我們的弟弟。”明樓說,“我們都是家人,你現在的樣子,好像我們不管你了似的。”
“不管就不管,我都多大了。”
“你長再大,也是我們的弟弟。”明樓強調。
明臺無語,“好好好。現在說得這么漂亮,遲早你把我趕出去,到時候記不記得你現在跟我說這個話。”
明樓直接上手要敲他頭,但是看得見舊傷,又在碰到他之前停手,就當沒聽見。
“你回上海多久了?”明臺問。
“不到半年。”
“那……剛一回來,就讓那小子聯系阿誠哥?”明臺說,“真好。我還以為阿誠哥得找你找很久,真怕找到你的時候,已經不是這個樣子。”
明樓沉默著走了幾步,才輕輕地感嘆:“你想讓我殺了他嗎?”
“阿誠哥才不會那么脆弱,其實他看起來有找你一輩子的決心。”
“我知道,但這不需要他真的證明。”
明臺笑笑。
“你不相信。”明樓說。
明臺搖頭,“只是覺得我像是從來不了解你們。”
“你了解的已經夠了。”
“大哥就是拿我當外人。”明臺說話居然也平和下來。
明樓轉頭看他一眼,明臺只是看著前方。
“你會留下來嗎?”明臺問。
“我不確定。”明樓說,“我希望,但恐怕不會。”
“阿誠哥會想要你留下。”
“是因為別的事。”明樓說,“明樓應該是已經死去的人,并且仍然是漢奸——崔先生,你知道。”
明臺表情有點復雜,“我知道。”
而上海可能認識明樓的人太多太多。
“如果能逃,就再也不要回來——當初我被那么忠告過。就算要解密平反,不會是現在。我可能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