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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別使用這樣敵視的詞語。
“不,日本來的客人,使用這樣的詞不是我有所不滿。我只是闡述事實。”明樓說,“我唯一的條件,或者說希望長官您能幫我做到的事,只有保證我的安全。要知道,我一直都在軍統的暗殺名單上。”
這次是日本人說,我也了解,那我們接著談下去。
明樓數了數日期,被放出之前他已經在特高課的控制之下待了十七天。
明誠在門外接他,等在車旁。
明樓沉默著上車。
“和總部的通訊聯系從三天前開始就受到了干擾。”明誠在車上告訴他,“你還好嗎?”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明樓說,沒有回答他后面的問句。
明誠看了一眼后視鏡,有兩輛車正跟在他們后面。
“軍統將不相信我們。”明樓說,“尤其是在我確實的從日本人手底下全身而退之后。這段時間我不能和他們聯系,而你一無所知,是一段他們完全不能掌握我動向的空白時間。只要重慶以后接納不了我們,我就只有為他們所用了。”
“你會非常危險。”明誠用了過重的力氣去握方向盤,“但是……”
“沒事。”明樓直視前方,重復說,“沒事。”
“上海最近有兩處軍統聯絡點被特高課查封,我所知的有三人被捕,全部槍斃。這件事確實蹊蹺。但我設法營救你的全部過程都有報告。”明誠說,把車停在明公館門外,準備下車去自己打開大門,但手已經拉開了門把,又還是在駕駛座上多留了一會兒,“不可能是你泄密,否則上海的情報站現在已經徹底被毀滅了,他們怎么能……”
“延安怎么說?”明樓問。
明誠把車門又關上了,回答說:“建議我去疏通特高課的關系,我上報你將被釋放以后,他們還發來了口頭的嘉獎。”
“只有這個關系走得通,你做得沒問題。”明樓不抬頭地隨便做手勢叫他先下車。
明誠憤懣地下去,回來的時候用力摔上車門。
明樓向他后背看了一眼。
明誠怒氣沒消,“明明是一樣的目的,不管國,還是共,都是在這里戰斗。”。
“蔣公最不需要的人是背叛者,解放區最需要的是盟友。都是求生存,能理解。”明樓提供解釋。
“可誰來管你呢?”明誠扭頭過狠狠把話砸過來,重音落在你字上。
理解不等于認同,明樓往他眼睛里看進去,“戰爭當中沒有人可靠。價值應該用價值衡量,加入情感不一定明智。無論怎么選擇,沒有萬無一失的事,大家評估風險的方式不同。再說,你是第一天對他們失望嗎?”
明誠轉回頭發動汽車沖進庭院里去。
一路尾隨他們的日本憲兵車輛在明公館門口停下了。
明誠拿鑰匙開門,撲面而來有陳舊的木質氣息。明誠謹慎地沒有去開窗,還一一檢查窗簾是否都拉上。即使還在白晝,房間里因此昏暗。
“要保住我的命,必須繼續在軍統證明我的價值,同時也得給日本人證明我的價值。殺手要多少有多少,關鍵的情報員更難被替代。”明樓往臺階上坐下,說,“這其實是同一條路,只要我更加深入。我能給日本人他們想要的,也能給戴笠他想要的。要是我這段時間內沒有被殺,就能熬過去。”
“那就越陷越深了。”明誠并沒帶上什么情緒,聲音從房間的另一頭傳過來。
明樓不以為然,“沒有什么深不深。一百米一千米,反正都一樣爬不回去。那就做點有價值的事。未來還很漫長。”
“你看得到未來?”明誠放聲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