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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有事。”明樓最后交待,“你暫且待命。”
明誠遞上外套,跟他走到套房門口。明樓半轉過身安撫性地抬手摸了摸明誠的臉,然后開門出去。
明誠站回他剛才的位置往下看。
明樓很快下樓,出門時就被兩邊忽然靠近的人堵住去路,他可能說了句久等,沒有反抗地跟人上了車。
明誠離開窗前。
房間四壁雪白,自己坐著一把椅子,幾步以外空著另一把。其他東西就只有頭頂的燈泡了。
明樓沒有正襟危坐而選擇了百無聊賴的姿勢,因為連手表眼鏡等等都被沒收,無聊是真的無聊。好在他沒有等太久就有人進來,是沒見過的日本人,沒有坐下來就言語生硬地問他,你的真實身份是什么?
明樓瞟到他的低級軍銜,決定不理會。
這個人執著地用低級的句子質問了他近一個小時,然后出去,換了一個人進來,用日語和他說話。聽口氣像是善意規勸但實際內容是惡毒的攻擊,言語下流低俗,明樓當作聽不懂。第三個人很有耐心,每問他一句會等待他很久,仿佛空白的時間。雖然換著花樣,但始終是這樣不痛不癢沒有誠意的審訊法。
明樓懷疑他們是不是需要他認罪。
他們不是證據確鑿。整個偽政府都可能大部分人都能被牽扯上與軍統有關的嫌疑,畢竟太多人都曾經服務于那個現在已經逃往西南地區的政府,而且相當多的人的確和軍統有過接觸。嫌疑也許可以讓他被棄之不用甚至送命,但現在,他們尚需要他奉獻自己的價值。
這樣的審訊太溫和了,他們難道不打算讓他受點皮肉之苦。
明樓走神去思考。
如果他們當中有分歧。有人認為他有用,而有人認為他危險。如果只有他的軍統嫌疑是他們尚且不敢直接用他的理由,那他是否認罪根本不重要。即使他被懷疑,但是他究竟坐在什么樣的位置上,他們也不會知曉,應該超過他們的想象。
如果只是和很多人一樣,只是稍微有所牽連,他們一定覺得可以控制他。
把他可能去重慶政府的理由斬斷就可以。
明樓笑了一笑。
現在他對面又只是一張空椅子,可能已經空了很久。
他可能要過一段時間這樣無聊的日子了。
明誠直接走官方渠道報告了自己上司的失蹤。
報告只提交到明樓在酒店失去蹤跡,在結束督察的詢問后,周公館方面也迅速遣人來問詳情,明誠于是又遞交了直接呈給周佛海的信表示并不是自己之前向巡捕所說的突然失蹤,而是他親眼看見明樓被日本憲兵帶走。
一天后周公館來的人倒是還來回復了一句這樣重大的事,一定是有什么誤會,周先生會去交涉。
但之后就沒有下文。
明誠認為那位先生是有可能去詢問過,得不到滿意回答興許都沒有去問第二次,至少一定沒有問到底。明樓并非不是重要角色,但為一個得力下屬就與背后的恩主撕破臉,顯然不是周先生的風格。
軍統電臺從重慶傳回的回復則是,設法營救。
隔了兩天又來了一條,營救不成,直接擊殺。
落在敵人手里的前軍統高層毫無疑問是危險角色,知道的東西太多,像一顆定時炸彈。所以后半截命令明誠并非不理解,而因此猶豫是否應當要求行動部門支援。畢竟一旦失敗,即使忽略軍統不反對滅口的態度,也是把明樓是軍統重要角色的事實暴露給日方。
一個人與一方組織的懸殊斷不能彌補。
無論一個角色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