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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那又怎么樣呢。
明誠在心里把這些話涂掉了一遍又一遍,沒有一句能輕松地說出來。愚蠢。幼稚。
枯等到后半夜,他起身去把自己的手槍上膛,然后守在門口。
又是很長時間,然后門鎖轉動。他舉槍指向開門的人,而一只手把他的槍口往下略按了按。
明樓說:“是我。”
明誠松口氣,放下槍把他拖進來。
明樓第一眼看起來還好,他于是像方才想過千萬遍地一樣開門見山:“我想跟大哥談談……”他沒說完已經意識到明樓在流血,深色西褲被浸染了一片,不顯眼,只不過有子彈打進腿上,非致命傷。
明誠心里一梗。
明樓說:“我恐怕你得等會兒。你學過處理槍傷是吧?”
傷口比較重要,明誠沒來得及問發生的事,火速奔去臥室取醫藥箱過來,明樓靠在沙發邊上沒有坐下,目光跟隨他。
“子彈還在里面,但股動脈近了些,不用急著取出來徒增危險。”明樓說話聲愈低,幾近溫柔,“只需要先幫我稍微處理一下。”
明誠點頭,倒是沒忘了笑他一句,“稍微?”
“你看著在緊張。”明樓說,閉上眼睛一副放任他隨便做什么的模樣,“別這樣。我太累了,不想自己動手。”
明樓都沒有要伸手自己解皮帶,于是明誠理所當然地代他做了。西褲脫下來,明誠的手指輕輕按上去,明樓的皮膚在發燙,緊繃的肌肉在他的指腹下放松。他想,大哥就沒有想過別的。但歪念頭想想就過,他專注去看暴露在燈光下的槍傷,傷口是猙獰的血窟窿,很好,果然沒有傷及動脈。
這點基本的處理不難,明誠沉默著做完,認命地放棄原本談話的打算要趕緊收拾東西并勸明樓休息,明樓就說:“還有一個。”
明誠驚恐地掃了一眼明樓的臉,看不出玩笑的神情才又查看他掀開外套來露出雪白襯衫被浸染的側腹,所說的那顆子彈陷入他的血肉,衣料的纖維被揭開后,看出槍口周圍有暗色的焦痕,血流不多,但是看起來畫面更加可怖。明樓赤裸的上身在燈下明亮,但現在連明誠也沒法動搖于肉體,他嚇到了。
“沒有傷到內臟,不是看上去那么重的傷。”明樓平淡地說,“但這一個我想你得幫我取出來。”
“大哥。”明誠開口地時候咬不住自己的牙齒,于是聽出自己的畏懼,“你應該去找醫生。”
“不能被人發現我受傷,我殺了人,那會很麻煩。我也還不能和組織上的醫生直線聯系,效率太低。”明樓說,理所當然所以鎮定自若,“你做得到。”
明誠知道自己手在抖,也許不明顯但用來手術肯定不行。他不怕死,于是有時候也以為自己不怕明樓死。這當然隨時有可能,明樓如果真遭不幸,他可以繼承遺志代他戰斗下去。那一定會帶來終身無法愈合的劇痛傷口,但他一定可以承受。
他能那么想,是他還沒有面對過。
“消毒。”明樓平靜地提醒他,催促他。
“我做不到。”明誠覺得自己已經握不住刀,更遑論用它切開明樓的身體,“你真的得去看醫生。”
明樓嘆氣,低下頭來吻他,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