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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蔓延開來,她彎著眼睛點了點頭。
嘯之笑了笑,低頭在她白玉般的臉龐上親了一下,摟著連枝坐了一會兒,低聲道:“下午我得去上課,你若是不舒服,別硬撐著,讓大嫂或者唐姨帶你去醫院?!?
連枝直起身來看了看他,點點頭。
嘯之還待再說,卻見她站起來,轉身走到衣柜前,拉開門翻了一會兒。
片刻,連枝找出一堆針線,拿過嘯之的公文包,指了指底下。嘯之走近一看,原來那下面不知何時開了線,露出個手指粗細的縫,雖然不大,但鋼筆之類的小東西是很容易掉出去的。
嘯之訝然,他天天拿著這個包,都沒發現,連枝如何得知?
他又哪里知道,連枝對他的所有事情都上心得很,原是今早替他整理包時發現的。嘯之于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一向大意,她只得替他記著了。
連枝穿好針線,細細縫補起來,不過片刻,便縫合起來,針腳極密,絲毫沒有縫補過的痕跡。她把包遞給嘯之,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去上課了。
嘯之接過包,視線便一直黏在連枝身上,又捏著她的手磨蹭了半天,直到聽見兩點整的鐘聲,他才猛然驚醒,匆匆出門。
嘯之心中暗嘆,怪道有人說感情誤事,這心里一旦有了牽絆,做什么事都得念著。有時候他竟也會生出些癡念來,恨不得時時刻刻守著連枝。這不是什么好事,他要做的事還有很多,連枝也有自己的事要做。須得時時警醒自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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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枝病好了以后,身體十分虛弱,大不如前。嘯之沒收了她的紙筆,再不許她費精神,只得安安靜靜將養了一個多月,直至連枝臉色紅潤過來,才把紙筆還給了她。
許久不畫畫,連枝心里急得很,只怕手生了,荒廢了一直以來的努力。誰知一碰到筆,畫了兩筆,那種熟悉的感覺很快便回來了,她認認真真的練了四五張,眼見得還是原來的水平,才放下筆歇息。
連枝又繼續接的活兒,給祝康華的女子專欄畫插圖。此時,祝康華的女子專欄已經開始在文學界有了名氣,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支持她的觀點。
又過了半年,北平有一位女教授把??等A請了過去,在那邊辦了一家雜志,專門寫婦女問題。??等A辭了的工作,決定全心全意投入到的創辦中。臨走前,她對連枝說,是專門研究婦女問題的,在那里,她能夠為女子解放做更多的貢獻。
連枝雖然很舍不得祝康華離開,卻也知道她說的在理,只好祝她能夠成功。??等A還給了連枝一封推薦信,說:“你以后要畫畫,可以試著投出版,我覺得你漫畫畫得很好,為什么不試著出一本畫冊呢?瀘城文達出版社的社長是我的朋友,你若有意,可以拿著這封信去找他?!?
連枝大為感激,連連向她道謝,??等A擺擺手,只笑道:“不必如此,我是見你肯用功,將來必有所成?!?
祝康華走后,又過了半年,學界開始逐漸掀起了婦女解放運動。瀘城每一家知名的雜志都開始刊登相關文章,許多報紙都在報道各地婦女維權的新聞。
更有北平一位女教師,寫了一篇洋洋灑灑的文章投遞給當局,要求設立保護女子婚內人身安全的法律。
此后,一系列的事件涌了出來,婦女的先驅??等A名聲大噪,被各大知名學府爭相征聘,想請她做教授。
連枝幾乎隔個兩三天就能在報紙上看到她去了某某大學演講的消息。
“祝先生真厲害……咳咳……”連枝放下報紙,喝了一口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