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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之應該快回來了。
……怎么辦?要怎么與他和好呢?
分別了這么久,再見面時會不會都生疏了?他有沒有生自己的氣呢?
想著想著,連枝不禁蹙起眉頭,只覺得身心疲憊得很,眼皮越來越沉,緩緩闔上了雙目。
罷了……明兒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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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連枝就去了趟雜志社。原本是想去看看祝康華的專欄做得怎么樣,順便問問第一期文章幾時登出來,沒想到剛走到雜志社門口,便聽見隔壁一陣哭天搶地。
連枝腳步一頓,歪頭瞧了瞧,便見一大群人圍在隔壁一座小樓前,指指點點,好不熱鬧。
連枝仔細看去,原來是隔壁的雜志社。說起來,這家雜志與頗有淵源。原本是上海的一家雜志,后來因為老板的私人原因,搬遷到了瀘城,地點就在隔壁。還是開了半年多以后,它才來的。
兩家雜志的名字里都有一個“生”字,而且辦公地點也緊緊相貼,可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不過還是有不同之處,專注時事評論和翻譯外國作品,偶爾也會刊登一些時風和雜文,而則以刊登浪漫詩歌和為世人熟知,主要走鴛鴦蝴蝶派的風格。雜志的總編輯朱紅若便是寫這類詩歌和出名的。
連枝腦子里轉著幾個念頭,隱隱好像知道了什么。她猶豫著走過去,擠著人群進了雜志社的辦公樓里。
“你們必須給個說法!我好好的丈夫,被你們攛掇著去了趟北平,如今就不回來了!我找誰哭去?”
女人身量不高,穿著舊式的墨綠襖子,烏黑百褶裙,陰沉沉的一身襯得她人有些憔悴,蠟黃的面龐上是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眼底帶著憤恨和不平,仿佛有火焰要噴涌而出。
連枝看過去,正好對上那女人轉過來的視線,猛地被她眼底的憤恨燙了一下,迅速低下頭去,心驚肉跳。
那女人卻沒有注意,只是繼續憤憤不平:“我早說過,早說過的,男人離了家,心就野了!都是你們這群王八蛋!天天哄他走!哄他納小老婆!你們當我不曉得嗎?我呸!你們這群爛泥一樣的東西,糞坑里出來的,又臟又臭,還有臉裝什么斯文!我今天非撕了你們的嘴臉不可,也叫大家看看!你們都是些什么人!”
圍觀眾人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吹了個口哨。
她身邊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還有兩個穿長衫的中年男子,一看便知都是的職員,臉上都帶著怒色,有人想抓住她不讓她亂叫,卻被甩了一個耳光。
“再碰老娘一下試試!”女人唾沫星子飛出來,往那人身上狠狠噴去。
“朱太太,你不要太過分!”那被甩了耳光的男子捂住臉退了幾步,像是從沒見過這種架勢,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你在這里鬧,我們可是能報警的!”
朱太太卻不怕,氣極反笑道:“那你們就報警去吧!去啊,叫警察來啊!也好評評理,看看你們是怎樣哄走人家丈夫,怎樣逼我們孤兒寡母的!我兩個兒子現在就在家里,大不了我這就帶他們跳河去,到時候害死我們的就是你們!”
“你……你……”那男子咬牙切齒,顫抖著指了指朱太太,卻不知說些什么好。
旁邊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皺眉道:“朱太太,別說這樣的話,紅若不是說下個月就回來嗎?你這鬧得哪一出?”
朱太太斜眼看他,恨道:“下個月回來?哈哈,他在那邊養小老婆,你們都當我不知道嗎?要不是我那邊有親戚寫信回來,說朱大作家要結婚了!我現在還真要被你們蒙在鼓里了!”
西裝男人見狀,只得住了口,搖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