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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之抿了抿嘴,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天曉得,他幾乎就想放鞭炮慶祝了。
嘯之小心翼翼地把漫畫卷起來,放到口袋里,滿面春風地往家走去。
工作上的苦惱也都被置之腦后了。
路上遇見幾位原來開源的同僚,他甚為歡喜,請他們一同到家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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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枝半勸半哄地陪了韓方氏一整日,老太太才漸漸消了氣,因著早飯午飯都沒吃好,晚飯便提前吃了,待老太太到韓立之那邊逗孫女后,連枝才得空回了房。
正想著做些菜等嘯之,卻聽門外有說笑聲,連枝迎上去,便見嘯之帶了幾位先生走過來。
嘯之一見她,眼睛便亮了起來,先向同僚們介紹了連枝,而后笑盈盈地請她做些小菜招待客人。
“好,老師,你們先坐坐。”連枝應聲而去。
來的客人有西裝革履的英文老師謝思禮,也有長衫翩翩的國文老師方哲,期間還有一位教導處的副主任高疆寧。謝思禮與高疆寧都知道連枝是開源的學生,唯有方哲沒教過她,上次秋游他也沒去,故此并不知曉。
方哲便問嘯之:“方才聽韓太太稱呼,怎么……”
嘯之還未答,謝思禮卻先笑著開了口:“韓太太原是開源的學生,嘯之、我與疆寧都教過她。先前聽李先生說,韓太太畫畫學得極好。”
高疆寧也點頭說,韓太太在校的功課都不錯。
方哲早也聽問過韓太太是嘯之的學生,原以為只是傳言,不想竟是真的,倒有些吃驚。
“如此看來,韓太太是積極接受新教育的女性啊。”方哲點頭道。
嘯之聞言一笑,抿嘴道:“也沒有那樣夸張,不過是她喜歡讀書,便讀些罷了。內(nèi)子喜靜,畫畫不失為一種消遣。”
他一提起連枝,便連眼底都流露出滿滿的喜悅之情,方哲見狀,心中有些驚訝。
“你們夫妻二人應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
嘯之想了一下,微微點頭:“算是。”
“能夠如此琴瑟和諧,實在難得。”方哲嘆道。
嘯之想起他正于婚姻之事煩心,便不再多言,起身給同僚們泡了壺茶。
方哲原比他們都大幾歲,今年正好三十。幾年前他被父母逼迫娶了一位小腳夫人,這位夫人目不識丁,與他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夫妻二人隔三差五便吵一回架,成親不過幾年,已經(jīng)鬧得家宅不寧。
念及此處,嘯之不由得在心中暗嘆,自己與連枝真是不知如何得來的緣分,不僅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談得來,處得好,有真正的情分。在婚姻大事上,他倒比許多人要幸運多了。
連枝做菜做得好快,一會兒功夫便擺了一桌小宴,眾人入座,就著飯菜喝酒聊天,好不快活。大家紛紛夸贊連枝的手藝,她有些不好意思,嘯之倒是很高興,眼角眉梢都帶著淡淡的笑意,還有些自豪的意味。
先生們聊到今后的去向,謝思禮表示已經(jīng)領(lǐng)了學校的調(diào)配,準備去“興華”中學教英文。方哲說有人家想聘他做家庭教師,已經(jīng)應了。
倒是高疆寧有些別的想法:“我想著去北平看看,我本就不是淄陽人,先前是在那里念得中學,如今再要找事情做,怕是去那邊還方便些。”
嘯之聽了,便道:“我也想離了淄陽,去瀘城瞧瞧。”
眾人皆是驚訝,詢問他的想法。這卻是在連枝的意料之中,畢竟嘯之上輩子不做老師后,去的就是瀘城。她只安安靜靜的捧著飯碗,聽他們聊。
“今天下午我去了好幾家雜志社,發(fā)現(xiàn)本地的雜志多以風俗瑣事或者鴛鴦蝴蝶派的為主……”嘯之道,“若論辦雜志,瀘城是最有經(jīng)驗的地方,我想去看看,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