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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看了一會兒,“噗”地笑出了聲,這一笑,整個人都松了下來,仿佛一天的勞累都跟著笑走了。他脫下風(fēng)衣走過去,伸手敲了敲桌子:“大畫家,請問您又在畫什么大作呢?”
連枝正畫得認真,被他嚇了一跳,一看來人,立即將畫冊藏到身后:“沒……沒什么?!?
嘯之原本不是多想看,被她這么一激,好奇心卻上來了:“給我看看?”
“沒什么好看的……趕緊洗手去吧,準備吃飯了?!边B枝手忙腳亂的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手里始終緊緊攥著那本畫冊。
嘯之更是疑惑,心里癢癢的,連枝卻始終一副戒備著他的樣子,嘯之疑惑之余不禁生出些沮喪來,垂下眼簾。
連枝站起來,便見他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嘴角往下拉,靜靜看著桌子。
“……”
真有這么想看嗎?連枝摸了摸頭。
嘯之平日里言行舉止都是君子風(fēng)范,用沈菁的話來說就是“紳士”,別人不愿的事絕不會強迫。
連枝不愿意給他看,他絕不會逼她,所以只能自己默默好奇了。
可……為什么看起來這么委屈?倒像是她欺負了他似的。連枝苦惱的咬了咬唇,有些不忍心。
好吧,雖然這幅畫的確很無聊,沒有什么可看性,而且早晚都是給嘯之的……但是按照她的計劃,不應(yīng)該這時候給他看啊。
正在她糾結(jié)之際,嘯之忽然動了,他轉(zhuǎn)身走去洗完手,再轉(zhuǎn)回來時神色恢復(fù)了正常。
“走,去吃飯吧?!?
連枝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眼前就已經(jīng)是他溫柔的笑顏了。她心中悸動,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跟上嘯之的腳步。
嘯之與連枝并排而行,連枝不矮,但與他走到一起,頭才勉強與他的肩膀齊平——確實是勉強,嘯之時常垂眼看她,只要不盯太久,她根本沒法察覺。
嘯之此刻就在做這種疑似偷窺的事,雙目直視前方,時不時瞥她兩眼。只見連枝乖巧地看著路,額前碎發(fā)隨風(fēng)微微拂動,腦后的小圓髻烏黑飽滿,形狀像個包子,上面斜簪的一根芙蓉銀簪有星星點點的流蘇垂下,隨著她的走動一晃一晃,晃動的幅度很小,但是很有意思。
嘯之看著看著,唇角便揚了起來。
其實對于這種舊式女子的打扮,嘯之以前總覺得死氣沉沉的,可認識連枝以后,卻越來越覺得順眼……大概是因為她太有意思了,穿什么都有靈氣。
嘯之微微點頭,覺得自己解釋得頗有道理。可想著方才連枝戒備的眼神,他心中仍有些沮喪……不能再“慢”下去了,得想想主意,讓連枝早點接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韓先生和韓太太應(yīng)該不久就會圓房了……但,等我開車的小伙伴們,你們是認真的嗎?看別人開車是我的強項,我自己還沒寫過這種的呢,恐怕會出車禍>3<怕你們失望噢
☆、第二十二章
用完晚飯,嘯之照常去書房看書,連枝依舊獨占著桌子畫畫。
她點了一盞小燈,聚精會神地執(zhí)起筆,在紙上迅速勾勒,一晚上下來,便畫完了一小打。
剛剛放下筆,嘯之便推門而入,連枝見了,起身倒茶遞過去:“今晚挺早的?”
嘯之見她如此,心里樂得很,立即接過茶,彎著唇角泯了一口,茶香彌漫開來。
“該做的工作前幾天都做得差不多了,今晚不過收個尾,自然快些,”他溫聲道。
連枝點著頭輕輕地“噢”了一聲,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嘯之飛快地瞥了她一眼,輕聲道:“咳……連枝,過些日子學(xué)校要組織一次教師的秋游,老師們都要帶上家眷同去……你可否……”
這自然是假的。
秋游不假,但“都要帶上家眷”乃是嘯之個人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補充。其實每年秋游都會有很多老師帶上自己的妻兒同去,他在開源教了三年的書,第一年去了,第二年沒去,原因無他,別的先生都拖家?guī)Э诘模仟毶?,著實有些別扭。原本還有謝思禮和??等A兩位先生作陪,結(jié)果第二年時這兩位先生不約而同的請了假。
由于開源面臨被關(guān)掉的風(fēng)險,今年秋游原本打算取消,但岳校長發(fā)了話,說如果開源真得關(guān)掉,那這次便是學(xué)校的最后一回秋游了。
吃晚飯時嘯之一直苦惱于如何使連枝接受自己,吃完飯之后忽然想起來這件事,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