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煙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怪自己出來時沒注意,只取了件最薄的外套。
他咬咬牙,強迫自己專注備課。昏黃的燭火映著秀挺漂亮的字跡,嘯之的課本上永遠是密密麻麻的筆記,都是他一遍遍記下,一遍遍修改的,每次上課前,他都會充分準備。
終于做完了一半的工作,嘯之放下筆,低低的嘆了口氣,頭腦得到了片刻的放松和休息。
一閑下來,他便想起方才的事。
連枝……究竟是什么意思?
經過一段時間的冷靜,嘯之覺得她應該不是討厭他。若是討厭他,為何一直對他這么好呢?
嘯之生性敏感,別人的只言片語,他都能從中捕捉到很多信息。從第一天認識開始,連枝就對他很好了。請他吃東西,安慰他,后來做了他的學生,還特地幫他燒開水……又請他看話劇。她做的這些事情,說是喜歡他也不為過了,怎么可能是討厭呢?
想到此處,嘯之松了口氣,不討厭就好。
其實他原以為她是喜歡他的。從沒有一個女孩子像她那樣待他。
嘯之接受過新教育,出過國留過學,認識的朋友里,奉行“自由戀愛”的人多得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要說他心里沒點想法,那是假話。
只是留學時家里窮,嘯之一邊忙于學業,一邊和哥哥們一起做編輯補貼家用,工作以后又一心扎在工作里,自然沒功夫去想這些。
誰知道,連枝出現了。
很乖很安靜的站在那里,默默為他做了那么多事……
嘯之闔上雙目,沉吟片刻,端起手邊的茶杯泯了一口,發現茶水早就涼了。
他嘆息著放下杯子,靠著椅背,按了按太陽穴。嘯之想,連枝未必不喜歡自己,或許她只是對這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辦婚姻不滿吧?
好像剛剛認識時,她便對他說過要勇于反抗的話。
嘯之眼睛一亮。對,一定是這樣!難怪昨晚她自己爬上床歇息,定是不知該如何面對他,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樁婚事。
原來如此!
既然她只是反感包辦婚姻,并不是討厭他,那……那他就加倍的對她好,她總會回心轉意的。嘯之雖然見身邊的朋友們追過女孩子,可他自己從沒有過這種經歷。當下最風行的莫過于寫情書,按說這種東西對他這種搞文學的人來說不難,可嘯之這人又有些不同尋常的別扭。他最受不了華麗堆砌的詞藻和肉麻兮兮的話語。
什么“愛你愛得要死”、什么“我心底的寶貝”、什么“吻你的臉吻你的唇吻你的眼睛”……這種作品讓他偶爾拜讀一下還好,要他去寫,他能把自己膈應死。
還是用最笨的辦法吧……
嘯之想通了心事,整個人都舒暢了,精神抖擻地端坐起來,繼續認真備課。
早點做完工作,也許回去時她還沒睡著,他們還能說說話。
嘯之越想越美,禁不住揚起了嘴角,笑盈盈地寫著字,連速度都比先前快了許多。
“咚——咚咚——”忽然響起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嘯之執筆的手一頓,抬頭看去:“進來吧。”誰啊?這大晚上的。
“吱呀”一聲門開了,鵝黃色的身影慢慢走進來。
嘯之定睛一看,立即扔了筆飛過去。
連枝腕間搭了件衣服,手里還端著東西,每走一步都萬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