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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地灑在破舊的郵筒上,也不知為什么,余待忽然覺得那個郵筒如此親切。形狀也好,有些掉落的油漆也好,被月光反映出來的光澤也好,就仿佛他曾經在什么地方見過這個郵筒一般。
余待一時間忘記了恐懼,不自覺地走過去,打開了那個郵筒。
里面是一個牛皮紙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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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向您求教,我是小枝。由于某種原因,請允許我隱去真名。
我在兩年前隨未婚夫一同去日本留學,與他一起進修醫學。年初東北淪陷,日本國內對國人的態度也急劇惡化,我和未婚夫不得不回國。回來后才得知,因為東北淪陷,我和未婚夫兩家人都已經離開了東北,動身前往上海避難。而他的母親本就身體虛弱,又加上路途艱辛,在路上不幸病逝了。
盡管悲痛,但我和未婚夫也只能踏上了前往上海的路途。
然而,在路途上,我們遇到了一群無法無天的日寇。說來實在難以啟齒,我也不愿意回憶,總之,我被一名日寇侵犯了。但我的未婚夫非但沒有因此嫌棄我,反而對我更加呵護。即使發生了那種意外,他也沒有告訴兩家的父母,我們也約好在今年年底就結婚。
我對這件事情的陰影也逐漸淡去。不料,這只是另一個惡夢的開始。
前天,我因為身體不適去看病,卻被醫生告知,我已經懷孕三個月。因為種種原因,我和未婚夫自從回國后就沒有過房事,所以,這個孩子一定是那次留下的。
我很愛我的未婚夫,在這之前除了他我根本不想要其他人的孩子。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也許是因為學醫的原因,即使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命運開給我的黑色的玩笑,我卻沒有辦法否認那是一條生命的事實。即使一切有錯,但孩子是沒有錯的。我沒辦法親手把這條小生命扼殺掉。
我想把他生下來。
可是我甚至沒有勇氣和他說這件事情,即使他再怎么善良,再如何大度,又怎么能接受這種事情的發生。退一萬步說,他的母親也是間接因為日本人而過世的,而我卻想要留下日本人的小孩。他一定會覺得做出這種決定的我不可理喻。
我心亂如麻,和誰都不敢說這件事情。在我不知如何是好時,偶然聽說了泉汾南貨店的傳聞,抱著一線希望,我寫下這封信,期待您為我指點迷津。
隨信附上回信用的信封,請您務必幫幫我。
——小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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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著那個隨信附上的牛皮紙信封,余待囧了。
泉汾南貨店……勸分南貨店?太不吉利了吧……找這種店咨詢感情問題真的沒關系嗎……
還是他應該吐槽……為什么民國時期會有現實版解憂雜貨店這種東西?
但說起來好像也不算太離奇,余待記得民國時期的生活書店好像就提供過答讀者問的服務。但從這封信的語氣來看,這顯然不是什么編輯部的讀者信箱,而似乎是一個雜貨店提供的服務。從性質上來看,和他看過的似乎是差不多的類型。
余待覺得世界有點玄幻,有點還沒完全代入的荒誕感,但不管怎樣,之前因為和查一楠的事情而混亂的心倒是平靜了下來。
解憂雜貨店是嗎?
反正迷之穿越了,那就看看能不能給郵筒對面那位可憐的妹子出出主意吧。至于能不能回到現實世界,再另說吧。
余待在旁邊收銀柜下面翻到了新的信紙,英雄牌鋼筆,還找到了一瓶墨水。坐到收銀柜后,將鋼筆吸上墨水,攤開信紙,借著明亮的月光,余待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讓思緒緩緩流淌于筆尖。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