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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瞿藍山沒有上次那么抗拒他,而是退到一邊,讓樊飏進來。
瞿藍山的待客之道很好,他去倒了杯溫水給樊飏,“謝謝。”樊飏客套生疏的接過杯子。
瞿藍山觸碰到了他的指尖很涼,其實自己的手也不熱。
兩人對坐了一會,不知從何去提起。
“瞿藍山,對不起。”樊飏抬起頭。
瞿藍山噗呲的一笑了,眼神陰冷的回他:“道歉有用,那還要警察干什么?”
樊飏握著杯子喝了一口說:“當初是我不對,不該……不該強迫你,更不該拿你的家人威脅你。藍山,我……我想補償你。”
瞿藍山笑著說:“好啊。”
聽到這個“好啊”樊飏眼中亮了一下,他要是仔細觀察,就能看出瞿藍山臉上的痛苦,可他本能忽略,給自己洗腦還有救。
“拿你哥來補償,李詔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全尸骨。”瞿藍山的話跟陰風似得的穿著樊飏的軀體。
他僵住一會臉色變了,很強硬的說:“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你裝作那么深情干什么?對著我這個活人說鬼話嗎?”當初樊飏對瞿藍山的形容確實像鬼,但瞿藍山自始至終都認為自己活著。
樊飏說的那部電影他看過,是跟李詔陶梔一起看的,當初李詔膽小李云又忙,晚上沒人陪他睡覺。
三個小孩在家里看電影緩解害怕,放的就是《龍貓》,里面講的什么故事瞿藍山早忘了。
“藍山,你不可能扳倒于家趙家,你現(xiàn)在擁有的太少,只要樊、于、趙三家聯(lián)手,你沒有勝算的。”
“樊飏你是來威脅我的?”
樊飏搖頭,“我當初教你的,人都會趨利避害,作為商人更應該敏銳,你這么做無異于拿共慶去陪葬。”
“陪葬又怎樣,他們殺了人!他們殺了我弟弟!”瞿藍山的聲音啞了,臉上的表情卻憤怒的不知該怎么辦。
樊飏一愣,“我……我不是要阻止你——”
“你不是阻止我?那你來干什么!來找我做的嗎!樊飏你真令我惡心,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惡心的人!”瞿藍山渾身發(fā)抖,他許久沒有那么情緒外露了。
“是,我就是來阻止你的,瞿藍山只要你不動我哥,我可以幫你對付趙家于家,你想讓他們滅門都行。我說到做到。”
瞿藍山臉色掛著苦笑,“不行,樊旭由必須付出代價!”
“瞿藍山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一個人,靠著你那點小聰明能拿下趙家于家嗎?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擁有的是誰給的,我隨時都能拔了你的牙,讓你老老實實的待在我身邊。”樊飏瞪著瞿藍山,他確實做的到,就算共慶是國內總部又怎樣,他是繼承人。
在國外瞿藍山還沒有跟他離婚,想要把共慶奪回來,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他只不過是以為瞿藍山在鬧脾氣,那他就任由他去鬧,等鬧夠了哄好了,拿不拿回來都無所謂。
“沒錯!對!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你給的!樊飏樊太子!是你自己湊上來的!我不同意是你逼我的!是你自己賤!是你!”瞿藍山惡狠狠的瞪著樊飏。
“沒有你我什么都不是,可那有能怎樣?我現(xiàn)在把東西握在手里了,就不可能放手,打死都不放手。”瞿藍山后面的一句話讓樊飏一震。
心里掀起千層浪,瞿藍山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他死也要拉著那些人一起死。
韋琪說的對,瞿藍山籌謀了十三年,人能有幾個十三年,這十三年他都帶著恨意度過,早就被恨意吞沒了。
樊飏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覺得家人是個累贅,他沒有對不起樊旭由吧,為什么要在多年后給自己埋了一個雷,就那么毫無征兆的炸了。
還炸在他跟瞿藍山身上,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人,就那么因為樊旭由當年干的蠢事給毀了。
樊飏的眸子跳動,掌心朝著瞿藍山過去,模糊著瞿藍山能看見樊飏掌心里有東西。
鼻尖聞到了一股氣味,那味道不大好聞,像水泥粉鉆進了鼻孔,吸入的瞬間瞿藍山只覺得頭有些暈。
“樊飏你要什么!”瞿藍山恐懼的后退,“樊飏我警告你,我是不會停下的!”
樊飏疼惜的摸摸瞿藍山的臉,“你不要錢,不要權,更不貪,你是什么都不想要。你想要的只是于舟言死給李詔賠命,你想要于家趙家倒臺,讓我哥復出代價對嗎?”
可瞿藍山已經暈過去了,他無法回答樊飏的問題。
樊飏把瞿藍山抱在懷里緊了緊,這個人不可能從他手里溜走的,怪他怪他蠢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自傲不好以后得改掉。
瞿藍山在醒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他身子很軟,躺在一片綿軟的地方。
瞿藍山的眼睛睜不開很重,他感覺自己正在往下墜,喉嚨發(fā)干,暈之前他只看到樊飏往自己的掌心里放了東西,朝著自己。
要來捂他的嘴,剎那瞿藍山知道那是迷藥,小時候步笑跟他講過,不要給陌生人開門,不然陌生人捂一下你的嘴就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