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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藍山一怔說:“是,我是他們的領導。”
吳秀娟突然一把抓住瞿藍山的胳膊,粗糙布滿老繭的手,明明那么瘦弱卻那么有力氣。
瞿藍山被她抓的有點疼,包工頭急忙要去把瞿藍山跟吳秀娟分開,被瞿藍山抬手擋了回去。
站在瞿藍山身后的崔超有些擔心,他總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精神不太正常,萬一瘋起來,傷了瞿藍山了他回去怎跟樊飏交代。
瞿藍山緩了一會說:“咱們去屋里說吧,這里怪熱的。”
吳秀娟點點頭拉著瞿藍山往集裝箱搭建成的休息室去,休息室里簡陋,只有兩張桌子和幾個沙發板凳。
好在休息里裝了空調,一進門瞬間能感受到,比外面冷了不少,小風吹起了瞿藍山一層雞皮疙瘩。
這里是包工頭休息的地方,平時會接待一下人,瞿藍山剛進來眉頭擰的很深。
休息室里不僅有空調吹出來的冷味,還有一股淡淡的彌漫的汗臭味。
雖說是包工頭的休息室,有些工人跟包工頭關系好,休息的時候同樣會到這里吹空調。
吳秀娟拉著瞿藍山坐在她邊上,吳美玲好奇的四處看,被吳秀娟說了幾句,小孩的好奇中,瞿藍山讓崔超給她拿了糖果。
吳秀娟看到遞到女兒手里的糖果,有些不好意思的搶了過來,放到桌子上說:“她不吃壞牙。”
吳秀娟很警惕,不相信任何人,她兒子已經死,女兒不能再出事了。
瞿藍山看著被搶了糖果的小女孩,一臉眼巴巴的看著被媽媽扔到桌子上的糖。
吳秀娟這個女人身上也有味道,瞿藍山不是很想,把厚口罩拿下來,但太悶了。
瞿藍山把口罩摘下來丟進垃圾桶,崔超感覺到瞿藍山不舒服,找了一次性水杯倒了水。
給吳秀娟的是一杯茶沫子泡出的茶,吳秀娟從看到瞿藍山,眼睛就盯在也身上。
瞿藍山開口說:“您是吳虎的媽媽對吧。”
吳秀娟點點說:“是,俺是虎子的媽。”
“吳虎媽媽,對于吳虎的事我深感抱歉,但我們查過了這的確是一個意外,小崔你去把徐澤榮叫過來。”
徐澤榮是吳虎的工友,是個十七八的孩子,高中輟學出來打工,要學歷沒有學歷,只能在工地干苦力。
平常他跟吳虎的關系比較好,當時吳虎出事的時候,他就在邊上,小孩子剛出社會,沒見過那么大的事,在邊上拼命哭喊。
別人拉都拉不開,跟死了親爹一樣。
也就是他告訴的吳秀娟吳虎當時還活著的時候,吳秀娟當即崩潰了,帶著給的賠償金一把甩在了包工頭身上,嘴里喊著殺人犯并報了警。
事原本鬧不大,卻因當紅女明星詔天律所的插手,共慶不得不做出正面的回應。
崔超把徐澤榮叫來了,小孩子穿著工地的黃色工裝頭上帶著黃色安全帽,他低著頭走進來,身形縮著。
一副怯懦的樣子,他看了包工頭一眼,包工頭瞪著他說:“好好說。”
瞿藍山在適當的時機開口說:“徐澤榮我問你,當時吳虎墜落時是否還活著。”
徐澤榮點點頭說:“活著,還活著,虎哥當時眨眼了。”
吳秀娟捂著嘴發出嗚咽聲,瞿藍山扭頭去看吳秀娟,抽了紙巾給她。
“那當時是怎么回事,你說清楚。”瞿藍山舉著那杯茶沫子泡的茶,給吳秀娟,哭久了容易脫水。
徐澤榮掃了一半屋里的人,最后眼神停留在吳秀娟身上,他看了一會眼珠往下斜去。
那是心虛的表現徐澤榮說:“是這樣的,虎哥掉下來活著,周圍的人都慌了急忙叫了救護車,跟虎哥一起下來的人死了。虎哥上救護車的時候,快沒氣了,我只看到護士在搶救就沒了。”
瞿藍山點點頭說:“你去干活吧。”
徐澤榮沖著吳秀娟鞠了一躬跑了出去,瞿藍山安慰的說:“吳虎媽媽你也聽見了,包工頭當時叫了救護車,并沒有延緩就醫。而且這片屬于比較偏,里周圍的幾個醫院都很遠,徐澤榮說吳虎掉下來時活著,那就一定活著的,吳虎是上救護車開出工地一公里左右人沒了的。”
吳秀娟的哭聲停止了,她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瞪著,眼前這個語氣溫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