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寧伸手推了推門,門已年久失修,輕輕一推便開了。沈晗走進室內(nèi),熟悉地點著了桌上蠟燭,只見房中只薄薄擠了一層灰塵,想來沈晗每年都有來打掃。
桌椅之上的那些梳裝鏡奩之物卻是原封不動,也不知維持了那情狀多少年了。楚寧詢問過沈晗,才拿了一個小木盆道屋外,和沈晗一起擦那桌椅。
楚寧擦完一張,拉開抽屜,只見抽屜中放的都是木偶、布偶、風箏、絲帕等物,想來應(yīng)該是沖虛老人和寒外祖母的,每一樣都被整整齊齊,盡數(shù)好好的收藏。楚寧只覺得鼻子一酸,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楚寧關(guān)了抽屜,走進后院,只見沈晗正在看墻上的一幅字,上頭正是在沈府所見那首詩,字跡卻比那幅更凌亂了,想來是倉促寫就,只見上書:
江南柳,葉小未成蔭,十四五,閑抱琵琶尋,恁時相見早留心,何況到如今。
楚寧眼眶微紅,和沈晗這一路來,他未曾哭過,現(xiàn)在心中卻酸澀無比,透過那字仿佛能體會到?jīng)_虛老人寫就它的那種心情,不由得緊了緊牽著沈晗的手。
沈晗拍拍他手背,回握著他,低聲道:“走吧,帶你去見見他們。”
離茅廬不遠,便見修整整齊的墓,墓上修了新的石墻,想來是沈晗新修的。墓前有塊和石墻顏色不同的石碑,被白雪覆蓋依舊能看出它的殘舊,上頭是以劍氣深刻而書的一行字--“愛妻寒梅莽夫沖虛之墓”。那字跡是沖虛老人筆走龍蛇的筆法。
沈晗彎腰從旁邊的木盒中拿出香火,替楚寧點上,兩人各自上了香,坐在墓前。
楚寧看著那自己坐著的地方,那石階都被坐得陷進去了一塊,先前來拜祭的人,一定經(jīng)常一坐便是許久。茅廬所在的方向,看不見日出,卻能看見日落。那從日出坐到日落,看著夕陽一點點西沉,數(shù)著梅花一片片落下,該是何種心情?
楚寧看著墓上石碑寫的字,沖虛老人立此碑時,想必是想著要與愛妻合葬吧。然而最后,他卻葬身靈雪崖底,還是沒能在一起。坐在他曾常坐思故人的地方,楚寧忍不住代入自身,如果是他和沈晗呢?眼中酸澀,淚水淚水撲簌簌的直掉下來。
摟著他的沈晗皺著眉,似是抱怨又似是不耐地給他擦眼淚,卻一點都沒把他弄疼。
楚寧眼都不眨地看著他,面瑩如玉,眼澄似水,臉上還沾著淚,十分虔誠地道:“若你先走,我定不會讓你等太久。”
沈晗在他臉上拭淚的長指停住,指尖上的淚帶著楚寧溫暖的體溫,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干凈的笑容,帶著不羈的英俊,道:“那你要走快些,畢竟兔子腿短。”
楚寧被他逗笑,帶著水霧的紅眼睛彎彎,還有些殘淚留下,哭笑不得。
###
兩人就這么從上午挨到下午,又從下午挨到黃昏,把整個靈雪山都幾乎鬧騰了一遍,終于是餓了。
廚房邊上,楚寧蹲下身子拿著網(wǎng)兜,努力地撈著魚,無奈那魚都是要成精般聰明,每次偽裝著要讓他得手然后靈活地游走。
撈到第二十條,未果,楚寧氣得地上瞪它們,旁邊在洗著蔬菜的沈晗看看他,走過來拿走楚寧手上的網(wǎng)兜,隨意地伸手進去就撈了一網(wǎng),里面楚寧一直看好的兩條都在內(nèi),把魚交給楚寧,敲敲他腦袋,道:“笨得你。”
楚寧撇了撇嘴,用內(nèi)力出千的怎么能算數(shù),捧著魚跟著沈晗進了廚房。
沈晗生了火在熬湯,把手里的木扇遞給楚寧,接過楚寧手里的魚處理起來。
楚寧坐在矮凳上,爐火穩(wěn)穩(wěn)燒著,碗筷鍋爐都是沈晗小時候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