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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下,一雙眸子寒若冰霜。
“杪冬——”
“——杪冬,你是清醒的么?”
耳邊有誰沉而重的呼吸,明明不是多大的聲音,杪冬卻硬生生被吵醒了。
睜開眼,他對上順帝那張斂去了所有表情,只在眼底翻涌著濃濃怒火的臉。
下意識地心中升起點點懼意,杪冬輕輕往后退,卻發現自己早已被那人禁錮在雙臂之間,不留一絲可供逃離的間隙。
順帝湊近了臉,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杪冬,你想被我栓起來么?”
大力扣住自己的雙手,一起一伏的呼吸,深得透不出一絲光的眼眸……那個人,在壓抑著極大的怒氣。
“想讓我封了這陵園么?”
那人又湊近一點,鼻尖與鼻尖之間,只剩下一張薄紙的距離。杪冬屏住呼吸,在那人迸發出的危險氣息中無法動彈。
“還是——”他勾起唇角,寒淵般暗稠的眼里閃過絲絲紅光,“你想讓我……一把火燒光這些礙眼的葵花!?”
月輝靜靜地流淌,杪冬仰著頭,一瞬不瞬地看進順帝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仁,無論何時都清澈如水的目光,順帝看著他干凈的眼里慢慢映出自己略微扭曲的面容,膨脹的怒氣一下子找不到發泄的出口。
“……怕了嗎?”良久,順帝低低地開口詢問。
杪冬不答。
“你會害怕嗎?”順帝慢慢伸出手,捧住杪冬的臉龐,“杪冬,你也會害怕嗎?究竟要到什么時候,你才能想想我的感受……”
低沉的語調隨著順帝逐漸湊近的面容愈發低微,直到唇瓣相觸時,它們流轉成一聲淺淺的嘆息。
杪冬任由順帝抱著自己往回走,靜謐的月光,微薄的風,耳邊一下一下、沉穩而規律的心跳聲,讓他逐漸垂下眼簾,靜靜沉入夢鄉。
再醒來時已是陽光明媚的上午,順帝依然在身邊,正撐著腦袋一下一下撫弄著杪冬的頭發。杪冬懵懵懂懂地看了他良久,忽然想起來問:“父皇不用去上朝嗎?”
順帝笑了笑,說:“今日休息。”
杪冬愣愣地哦了一聲。
頭腦依舊混混沌沌的,杪冬還是困倦得不得了。他翻了個身,又想睡過去,順帝卻伸出爪子把他翻了回來,捏住他的臉說:“不要睡了,今日我們出宮玩。”
屋子外面忽然變得鬧哄哄的,不知在吵些什么。杪冬聽不真切,也不想去管,他奮力避開順帝騷擾的手,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不去……我很困……”
“你也睡的夠久了……”
順帝不依不饒,堅持要把杪冬弄起來,兩人拉扯一番,最終還是順帝占了上風,拖著杪冬坐起身來。
“乖乖的,起來穿衣洗漱。”
順帝笑道,然后看著還是處于迷糊狀態的杪冬,心念一動,湊上去輕輕一吻……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只聽見屋外的宮人們大呼了一聲“殿下!”,然后又齊齊噤了聲。
順帝從容不迫地從杪冬唇邊退開,望向門口滿臉震驚的甫子昱,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出去。”他冷冷地說。
甫子昱不動,只是面上的表情一個勁的變,從不敢置信到憤怒到怨恨……察覺到不對勁的杪冬,一轉頭就對上他凌厲的眼。
“你的規矩到哪去了?”英挺的眉峰微微蹙起,不怒自威的氣勢壓得甫子昱大氣也不敢出,順帝提聲道,“太子寢宮,是你說闖就闖的嗎!?”
沒有人答話。
杪冬看了甫子昱那雙寫滿憤恨與不甘的眼睛一會兒,靜靜轉開視線。
身后寒氣更甚,鎖定在身上的目光犀利地似要將自己挖出個洞來,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