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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干成塊的土塊，跑到老遠的地方挑水來澆。看孩子們捏泥人，偶爾自己還會偷偷的在邊上捏出幾個四不像來。

等到她能用泥捏出一個像模像樣的李彥易來時，村里終于出現了異狀。

一直以來連口飽飯都吃不起的大家竟然破天荒殺了一口大肥豬，村里的好獵手獵來了一頭健壯的山羚羊。各色菜式準備齊全，大家集中到村中唯一一間磚瓦房——祠堂里。

村長用干癟粗糙的雙手抱出了一個正在嚎哭的小娃娃，那是上個月月初的時候，木匠家兒媳婦剛剛生下的小女兒。

“祭起！”

尖銳的聲音拉開了這場祭祀的大幕，也撕開了那層披在所有人身上偽裝的人皮。

謝曉瑜曾經和李彥易在任務中遇到過一個大火焚燒殆盡的村莊，村民們用人皮做掩飾，以人肉為食，儼然成了一窩枉死不肯離去的怪物。

而這里的怪物比她曾經遇到過的，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哇哇大哭的女嬰被放置在黑色的祭臺上，連同那口還滴著血的肥豬和羚羊一起。平素看起來像一個干癟老頭子的村長穿著五顏六色的奇怪服飾，圍繞著祭壇手舞足蹈，嘴里還不斷大聲念誦著什么東西。

那仿佛是一種非常古老陳舊的語言，謝曉瑜聽在耳中，卻跟著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村民們剛開始只是乖順的跪在地上，漸漸地他們開始激動起來，隨著村長一起大聲嚎叫。有人太過激動，把藏在兜里鼓鼓囊囊的東西給露了出來。

那是一塊陳舊的木牌，謝曉瑜只看到了上面的一角，內心就是一驚。

“尊請天靈……”

后面的字她并沒有看到，但是彌漫在那木牌上熟悉的力量讓謝曉瑜下意識地找了個角落窩起來，偷偷的看。

在她眼中，這些看似普通的村民們身上都浮現出了一層薄弱的屬于神明的力量。不同屬性，不同神系，以每家每戶為單位，在這個小小的村莊里足足聚集了五六十個神明的力量！

隨著他們的唱喏，神力在村民身上表現的越發明顯，最顯眼的就要屬靠右邊的那一家三口，背上的白翅膀那么大個！

扇一扇還掉羽毛，渾身自帶圣光，也不知道生前是幾翼的天使才能給傳承到羽毛量那么豐富的大翅膀。

所有人身上的神力被激發到最高后，村長停下嘴，踉蹌這走到祭壇邊上，拿出一把銀質的小匕首割開了女嬰的四肢。鮮血順著眼淚一起落到祭壇上，他面不改色，伸手切下自己的一截手指，塞入女嬰的傷口中。

其余村民紛紛排隊效仿，把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加諸于女嬰身上。傷口里塞不下了，就扯下頭發編成奇形怪狀的娃娃，掛在她的脖子上。

最后，奄奄一息的女嬰被抱回到木匠家中，第二天她就神奇的恢復了健康。

謝曉瑜在這個村里待了好多歲月，村中每一個女嬰出生都要來上這么詭異的一次，村里人稱呼她們為，器皿。

她們是用來承接那種詭異力量的器皿！

村中的女孩慣常是不讓出門的，待在家里干一些輕省的活計便是。有的女孩能活得時間長一點，有的卻在很小的時候就會夭折。

反正謝曉瑜看著出生的那些個女孩，就活下來了三個。她也曾好奇過，這樣的生存率，村子里的人該怎么繁衍生息。后來待得時間久了，她也就不好奇了，這群人全和她一個幽魂一樣，不老不死，就連村里那個走路顫顫巍巍看著就要涼的老頭都一直沒咽氣。

后來，天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大窟窿，謝曉瑜看見年輕的李彥軍，謝國志，還有她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