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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老板沒遇到,倒遇見了個擺攤算命的,一塊灰不拉幾的布條上上書的大仙下凡四個大字,字體氣勢雄渾,頗有風骨。
“什么時候茶棚易主了?”我嘀咕了一句。
腳步停在了他面前,此人看面貌不過而立之年,生的叫人一眼看了準記不住,單單有幾分書生意氣,全身上下透出的信息有四不像,不像本地的,不像缺錢的,不像做官的,不像——算命的。
最大的可能只能是外地某個大戶商家出的紈绔子弟。
可惜喬裝不到家,衣服雖普普通通,擺在桌子上的用具卻一件比一件高檔,堆疊起的紙是那色澤微黃的宣紙,看上去比貢品還要細膩,一只筆的價錢抵得上我府上一個季度的開銷,盛墨的硯臺是價值萬錢的游龍硯,就連掛牌都是羊脂玉制成的,這種隱形富豪擺算命攤,真稀奇。
他掀開眼皮看了我一下,說了招人火起的一句話,“沒命算的請不要站在前頭給在下這鋪子添晦氣。”接著就繼續在涼棚下悠閑的給自己搖著諸葛扇。
別的算命的見有人停步駐足都激動的跟看見金子一樣招呼熱絡,他看見我就跟看見蒼蠅臭蟲一樣,試問,堂堂京都誰敢這般詛咒親皇公子,眼下身邊無人,自然要想法子教導教導他長長記性。
“老板,你這是新開張的鋪子吧,麻煩給在下起一掛吧。”
語氣還算體面,我也算沉得住氣,可他沒怎么搭理我,看來今日都要跟我卯上了!
板板正正坐下時,從懷里摸了半天才記起我剛剛輸光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不過最后還是叫我摸出了三個銅板,當下就給今日運勢做了做評測,只怕金烏偏西,不是好兆頭。
不聲不響的將錢放在他桌子上,臉上有一小撮火苗飄過,長這么大我就沒給誰給過這么少的錢,一般我都是一把一把的給。
原本指著他說一句打發叫花子呢,然后我就正好回他一句正是,然后他自然就不會做我的生意,然后我們起爭執,然后引來路人,然后我身份被人戳穿,然后他跪地叩拜認錯,然后哈哈哈。
“老財奴的錢不管樣子怎么變,一如既往地又薄又小,哎呀!好多年沒過過手了,眼下竟覺得十分親切。”
他拿著三枚銅板仔細端詳,跟見老情人一樣激動。
我不由自主僵硬了身體,貌似和我想的場面有點差距呀!
不急不急,我趕緊安慰自己,“那就開始吧!”且聽他算了再說。
看情人的眼神到了看我時就變成了看奸夫,我……莫說我還真當的起。
“你要算什么?”
那自高自大的語氣叫我雙眼冒火,“算命的自當是算命了,還能有什么?”
“我算富貴,旺夫,長壽,等各種好命,唯獨貧賤,敗家,短壽等各種賤命不算。”一時想起今日我也是喬著裝打著扮的,又只給了他那點點錢,卻是有些寒酸低微,不過這都不能改變他是個騙子的事實,這個賤人,我忍,“那算姻緣。”
“沒有的不算。”
“沒有!”我奸笑道,“你說我沒有姻緣?”
哼,他怎么知道,京都第一美女蘇陌是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未出閣的大家閨秀視我做夢中夫婿,就連一些王孫公子都對我……咳,有些曖昧而已,絕沒一腿,不過眼下的狀態這樣說不大妥當,只好改口說:“我的青梅竹馬是我未婚妻,我們恩愛著呢。”
這算命的皺眉后大言不慚的對我說:“哦!只是未婚妻而已嘛,娶不到娶不到。”
那時候我真不明白自己怎么變得那么傻乎乎,張口就把原由對他交代的一清二楚,“去年準丈母娘去世,她要守孝三年,不然我半年前就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