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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扯出一個大概僵硬的笑容,在男人重新轉回頭后,才不禁在心里唱道:“你瞅啥——瞅你咋地......”
男人那雙冷峻的眼睛轉向了車里,也不知道車里的女人是否受得起他那堪稱可怕的視線。
“說起來,我只在二叔身上看到過這種充滿壓迫力的視線,也不知道這個看上去像個軍人的男人是何方神圣。”白郴容心里想著。
這時呆立一邊的侍者也跟著轉頭,總算注意到了孤零零站在一邊的他,急急忙忙地跑過來賠著不是。
白郴容抬抬下巴問他那個人是誰。
這樣的人物,在上林他還是頭一次見。
仿佛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侍者掩飾不住吃驚的表情,隨后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您說的那位是唐朔唐少,這幾天也是上林的紅人,據說深得白爺賞識。”
說到白爺的時候,他看也不敢看白郴容,大概是怕他生氣。
他肯定想不到,白郴容這個白家少爺居然會不知道與他關系甚深的白家紅人。
其實他想多了,白郴容表示他才不會因為他那二叔棄他而去找其他的繼承人而惱羞成怒。事實上,白少爺瀟灑看開得很,不然也不會現在才知道這個消息。
所以白郴容“哦”了一聲,站在原地,也沒上去交談一番的沖動,只是注視著叫唐朔的男人攬著女伴進了陳府,才慢慢打量起在一邊誠惶誠恐的侍者。
“是陳老爺請他來的”
侍者答是。
“請他來做什么。”
侍者不敢回答。
白郴容心里有些不滿。
他都沒有被請過來,還是自己過來的,這個所謂的唐少倒是混得開。
“我可沒承認這什么上林紅人。”他沉下臉,作出一貫脾氣不好不開心的樣子,進了陳府。
陳府里開足了暖氣,熱烘烘的,白郴容一下子從冷到熱,難受得緊。
他的鼻子里也滿是些膩人的脂粉味,偏偏桌子上還有些裊裊散著煙的香爐,耳邊也是些嬌嬌的笑聲罵聲與隱隱的麻將碰撞聲。
將大衣脫了交給侍者,白郴容陡然間又想起還有銀票在里邊,又只好將衣服抱在手上,畢竟不好將一疊錢拿在手里,那不大雅觀。
盡管這陳公館盡是些不雅觀的事。
白郴容推開往他身上伸來的手臂,走向廳里氣派十足的大沙發。
那些白花花的手臂他全都不耐煩地避開了,卻是沒躲過橫斜里跨出的一只腳。
裸著的腳陷在沙發周圍柔軟又華貴的毛毯上,腳尖微微帶著粉色,倒是有幾分玲瓏的可愛。
可惜另一只腳踩在了白郴容的皮鞋上,還重重輾了兩下,另白郴容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順著腳往上看,看見兩條白花花的細腿與披著輕紗的胸膛。
我剛才在外面那般冷,這個玩意兒卻穿著風騷在這玩捉迷藏。白郴容不免有所怨懟。
顯然這個近乎赤條條的少年是個被叫過來取樂的玩物,白郴容冷冷看他,少年還未反應過來捉錯了人,蒙著黑紗的臉上還露著那種妖媚的笑容。
他嘻嘻笑兩聲,一雙手臂柔弱無骨般搭上白郴容的腰,然后湊近他,撅起紅嘟嘟的嘴唇就要往他臉上印。
要是個別的男人可能也就樂呵呵地從了,可白少爺是最討厭被臟東西碰的。別看那紅唇誘人,指不定吻過什么惡心的地方。
所以白郴容待他離得極近時,迅速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指節上的扳指敲在了他的骨頭上,少年隨之仰高了頭,脆弱的脖頸揚起,喉嚨微微顫抖著。
而這時在他身后,才有一個膀大腰圓,明顯酒喝多了的老家伙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滿臉的口紅印子,目光淫.邪。
“哦喲,小玉你認錯人啦——干爹在這呢。”
小玉驚訝地停下來,紅唇微張,白郴容慢條斯理地揭了他的眼罩,原本以為會看到叫人惡心的涂脂抹粉的面孔,卻意外地看到一雙清凌凌的眼睛。
少年也盯著白郴容,似乎呆住了,灼熱的呼吸噴在白郴容的下巴處,他竟是一動都不動了。
“你......”白郴容剛想說什么,卻被一個粗重的聲音打斷。
“你這個小賤人,還不放開白少!”老男人抓住少年細瘦的手臂,將他狠狠地甩到地上。
少年捂著臉,不發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