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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傳多從小就不喜歡打針,別看他個子高塊頭大,小時候生病,他能吃藥就不打針。大學的時候要獻血,他為了不挨針管,愣是在體檢前吃了三整只肥膩的蹄膀。所以,這會兒看到那么一支樣子猙獰又巨大的針筒對著自己,他自然已經嚇得心慌腿軟了。
小護士詭異地笑了笑,回他:“不想打?你早干嘛去了?來,乖乖的,一會兒放輕松,別繃著,我技術不錯,不會太疼的。這藥啊,是打了后能讓你一輩子不忘記的藥?!?
這話怎么聽著那么耳熟,好像不久前就有人這么和自己說過,什么技術一流,讓自己放松的。他果斷扭過頭,再一次去看這名小護士。這一次他終于看清楚了。
“是你?怎么是你?”許傳多不可置信。
司晟捏著針筒,拇指摁著針筒底部的推進器向上推了推,擠掉了針管里存留的空氣,而后邪惡地對著許傳多說:“你不是一直惦記著我嗎?怎么,那么快就忘了?沒事,這一劑藥下去,我讓你這輩子記住?!?
許傳多開始掙扎,擰著手腕使勁想從司晟給到他的桎梏里掙脫開來。
可是他做的所有努力都是枉費的。皮質的束縛帶始終牢牢地束在他的手腕上。而且,這束縛帶好像有種魔力似的,只要他動作越大,它就變得越緊實了。
許傳多害怕極了,一顆心已經跳到喉嚨口,干脆扯開嗓子喊:“我不要打針,我不要……我不要打針。”語氣語調儼然已經從開始的硬氣變為求饒,不僅如此,他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有種哭天喊地垂死掙扎的調調。
司晟沒理會他,手里動作沒停,靜靜給他用酒精消了毒,然后給他抹了層類似耦合劑的東西在腚眼周圍。
那種冰冰涼又黏糊糊的感覺令許傳多頭皮一陣發麻,他都快暈過去了,在那一個勁地乞求,“我不要……真的不要。求求你了,你把我放下來?!?
他已經哭了起來,淚水橫流,眼淚止不住滴落在注射臺上。
司晟拿了塊紗布往他臉上一抹,一臉不滿地呵斥他,“哭什么哭,我還沒打呢,你就哭成這樣。和你說了,我會輕一些,你怎么叫得我好像要殺了你似的。寶貝兒,我疼你都還來不及呢。”
說完,手起針落,一管子扎進了許傳多的肉,哦不,是腚眼里。
那種拋卻不掉,又無法形容的疼痛,酸脹感迅速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
田恬進門的時候,許傳多還在床上反復囈語,嘴里含含糊糊地不停在說“不要打針,我不要打針”的話。
田恬走過去,看到他一臉潮紅,閉著眼卻淚流滿面的樣子,心痛又無奈地用手去撫了撫他的額頭,然后皺緊了眉頭在他耳邊喚他,“多多,多多你醒醒?!?
許傳多緩緩睜開眼,看了看周邊的環境,又用手去摸了摸甜甜的臉,“靠,我在做夢?”
田恬拿同情的眼光看他,點了點頭。
他睜著眼對著天花板看了半天,這才緩了過來。這是他這三天來已經不知道第幾個噩夢了,都是和司晟有關的,有一些夢他記不得了,只知道特別恐怖。不過這一個夢太真實了,令他記憶猶新。
“多多,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吧?!碧锾裉崃司?。
許傳多一聽醫院,正在揉眼的手立馬停住,瞪大了眼,直搖頭,“我不去醫院,我不要去?!?
田恬說:“你發了高燒,一直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