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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波嘆了口氣,“今晚回去吧,我要留在這兒陪張學軍。”
譚小飛手上摸煙盒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轉過頭,張曉波拽過譚小飛的衣領,手指掐著他的喉嚨讓他稍稍低下了頭,直接吻了上去。他撬開譚小飛的唇齒,使了勁掠奪著他口腔里的空氣,吞咽著彼此的唾液。張曉波在譚小飛的唇上舔著,磨著,啃著,最后狠命地咬上了一口,他立即嘗到了血腥的鐵銹味兒。
他們倒在頂樓沒有防護的邊緣臺階上,一個翻身就能摔下去,張曉波壓著譚小飛的身體,遠處是零星的燈光。張曉波的嘴里都是酒精的味道,粗劣的二鍋頭味像火燒一樣竄到譚小飛的嘴里,譚小飛的嘴唇是涼的,有點發抖,張曉波問,“你在害怕什么?”
“我們還沒完是不是?你那么倔,這件事肯定不能就這樣結束的。”譚小飛抓著他的手,狠狠掐進張曉波的手背里,“不然你這是什么意思?”
張曉波舔了舔唇譚小飛的唇,垂下眼低聲道,“二鍋頭喝多了,我覺得很渴。”
張曉波靜靜地凝視著譚小飛的臉,扎眼的白發柔軟地垂在他的眼前,嘴里溢滿了一股混著血腥氣的煙草味兒。
他的喉嚨里有點發甜。張曉波心里想,你真的是要把我害死了。
張曉波讓譚小飛先走,自己回了病房。
他看著張學軍,又想到譚小飛,覺得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合著一起也不過就是那兩個字:沒完。
張曉波握著張學軍的手睡著了,他們很久都沒有這樣親密過,六爺看著張曉波睡著的樣子還挺招人待見,其實他心里一直都覺得這小兔崽子善良,這樣想著六爺的一顆心不知怎么就穩下來了。
張曉波醒過來看見六爺正盯著他們倆握住的手看,略感不自在地放開了。手上還有余溫,六爺輕輕地笑了笑。
話匣子推門進來,看他醒了,心里頭恨不得上去踹他兩腳,“醫生說了,你現在心臟上三條主要的動脈,有一條已經堵到了百分之七十,還有一條冠脈狹窄很嚴重,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做心臟搭橋手術,我告訴你別給我扯掰,反正這手術你一定得給我做了!”
六爺一斜眼,“不做!”
話匣子說,“不做你就死了!”
六爺撐起身子直起腰來,把臉色一板道,“做了才死了呢!我跟你說,這西醫呀,就是把人當零件兒,哪兒壞了,拆哪兒!好人都得被他們治死了,千萬別聽他們的。”
話匣子聽得冒氣,一撇嘴道,“這事兒吧由不得你。”她沖張曉波努努嘴,挑釁地朝六爺笑,“曉波一簽字,麻藥一打,您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到時候該怎么刺怎么刺!”
六爺感覺自己就是刀板上的魚,瘆的慌。他朝張曉波看了一眼,張曉波對他挑了挑眉。
六爺有些氣短,“除了這個手術就沒別的招兒了?”
話匣子說,“有啊,保守治療,維持著,治不了根兒。”
六爺一拍腿,高興得眼睛都放光,“這個好,我喜歡這個!保守,藥療!咱就是,平常注意著,吃著藥,咱維持著,是不是?”
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