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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看了看,覺得自己好像被那句“沒機會了”給擊中了。
第二天晚上張曉波找準張學軍在飯館里吃小菜的時間,在門口踱了兩步醞釀了會兒,才走進去。他把那瓶伏特加啪地放六爺桌上,六爺狐疑地看著他。
張曉波說,“我以后可以住家里,可有一樣,你別管我!”
張學軍眨了幾下眼,反應過來,瞇了口酒道,“成啊。”
張曉波拉開椅子坐下來,兜著帽子,還不太想去瞅張學軍。他給兩人的杯子里都倒上酒,舉起自己的那杯,“那就算我道歉了啊,以后咱們互相理解了。”
“杯子低點兒。”張學軍看著那洋酒,舉杯,“沒大沒小。”
張曉波偏過頭,順著他的意思低了酒杯,手腕一晃,碰了個杯,一口悶了。
張學軍喝不慣洋酒那味兒,
皺著眉頭喊,“你們這幫孩子就好這口啊!”
張曉波一看把張學軍喝不慣這酒,估摸著灌醉他可能有戲,把帽子給拉下了。
“曉波,要不這樣看得了。”張學軍把二鍋頭放張曉波面前,又把洋酒放自己面前,“你喝我這口,我喝你這口,成嗎?”張學軍早就看穿了張曉波腦子里打的主意,張曉波能主動找他喝酒,他要相信就見鬼了,估摸著又是話匣子出的主意。他看張曉波不說話就笑了,“怎么了?不是互相理解嗎?”
張曉波還是不言語,拿起酒杯又悶了一口,喉嚨里火辣辣的像火燒,酒水像導火線一樣燒到胃里。
兩個人都是皺著眉喝酒,喝不慣對方的酒,大家都難受。張學軍喝出了火,把杯子往桌上啪地一放,“互相理解!我還是理解不了,你說你們這幫孩子,成天想什么呢,除了圖錢圖女人還能圖什么呢?”
張曉波聽了這話就想起譚小飛,想起他對他說過的玩玩就好,回答道,“圖個樂唄。”他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和張學軍還是在和自個兒說,“高興就好。”
“你們高興了,那別人難受啊。”
“那就沒我什么事兒了。”
“今天我偏要跟你掰扯掰扯這事兒,曉波,你跟我說,這女孩兒是別人的吧,你說你干這事兒,你混蛋不混蛋?”
張曉波操蛋了,他什么事兒都沒干,但譚小飛他干了個爽啊?譚小飛他混蛋不混蛋?!
張學軍瞇了口酒,又扔出一個大實話,“而且就你那揍性,我還真不見得你能高興得起來!”
“你出了事兒,你那幫狐朋狗友全跑了,誰管你了。還有小飛那幫孩子,打別人可以,自己挨打不成,這還有規(guī)矩嗎?這世上人人要都沒規(guī)矩,成什么了?”
張曉波玩著打火機,啪啪地點著火問,“您有規(guī)矩的是什么世界呀?除了打架斗毆,您還會什么呀?”
張學軍說,“打架斗毆,也是江湖,都講理。”
“一群地痞流氓,江什么湖呀。”張曉波突然想到譚小飛,立馬道,“您還別說,要掰扯,您跟譚小飛掰扯去,他平時愛看武俠,那個什么江湖啊,說不準他愿意和你掰扯。”
“我和他掰扯什么?他是我兒子嗎?”張學軍罵道,接著又奇怪地瞅著他,“你小子被人給關著,怎么連人愛看什么都知道?”
張曉波被噎了句,又想起他和譚小飛的事,心里發(fā)虛,“我長著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