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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戲散場后,譚小飛也散了眾人,只是把張曉波帶上了他的車。
張曉波面無表情地扭頭看著車玻璃,譚小飛側過身幫他系上安全帶。張曉波忍了忍但沒忍住,一把抓住譚小飛正好伸在他胸前的手,“我昨晚不是和你說了?別找那老東西麻煩!”
譚小飛低下頭掃了眼張曉波抓在他手上的手,用右手把他的手拿下來,再把安全扣的帶子一把扣上。他一邊隨手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夾在手上,一邊啟動了跑車,淡淡道,“我也沒為難他吧?他是個老炮兒,說話也沖我的兄弟。他從我手里要人,難道我還要直接放了你?我答應,我底下的兄弟還不一定能答應。”譚小飛一挑眉,“要不,你把我車上那道口子給補了?”
張曉波頓時沒了聲音,車子跑出修理廠,他望著車窗外的街道和逐漸遠去的人影,憋了一會兒問,“你車真那么貴?”
譚小飛斜睨了他一眼,沒搭理張曉波。
張曉波撇撇嘴道,“要不我把腿割給你?那老東西沒那么多錢,我也沒有。”
“你的腿?”譚小飛聽著一樂,心想還真是個逗比,阿彪說啥就信啥。他咬著煙把臉湊到張曉波面前,白煙裊裊地噴了張曉波一臉。譚小飛車開的快,張曉波眼前的視線驀地被擋住,還沒來得及受到驚嚇就聽譚小波在他耳邊一字一頓道,“我不稀罕。”
張曉波盯著他的眼睛,咬牙問他,“那你稀罕什么?”
譚小飛靠回椅背,一腳踩下油門,馬達聲轟隆,他想了想說,“你。”
張曉波嗤笑一聲,罵了一句神經病。譚小飛打開頂篷,冰冷的空氣灌了進來,頃刻便吹散了煙味。張曉波覺得有些爽快,他已經逐漸習慣了譚小飛開車的速度,看著眼前的景致如煙云飄過,突然也想用喉嚨吼一吼。
兩個人都靜了片刻,譚小飛突然問,“疼不疼?”
“什么疼不疼……”張曉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兩秒,想起譚小飛問的應該是張學軍踹他的那一腳,下意識就說,“不疼。”
譚小飛沒多說,他料到張曉波會這么說,索性就換了個話題問他,“你是離家出走的?”
“……你怎么知道?”張曉波愣了愣,他好像沒說過。
“看出來的。”譚小飛從容地猜測著,“你和你爸不對盤?”
張曉波沒接話,把頭撐在車窗旁,他的聲音在風里飄著,時有時無。譚小飛不知為何卻聽得清楚,張曉波說的話就像是一個人的嘀咕,“他……不靠譜兒……反正我媽為了找他被車撞了,大冬天的趟醫院走廊里……我就覺得是他害死我了媽。”頓了頓,張曉波輕聲道,“但他是我爸,一直都是他打我,我還從來沒見過人扇他巴掌。”
張曉波想著想著,思緒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兒,譚小飛聽著他忽然總結了一句,“他老了。”
譚小飛沉默地聽著,“哦”了一聲之后就沒再說話。車子又開了一會兒,張曉波只覺得譚小飛的車突然慢了下來,然后緩緩停在了路邊。他奇怪地看著譚小飛,就見這人竟然探出頭朝馬路邊賣糖葫蘆的人喊了一聲,“喂,來一串!”
小販舉著一大串糖葫蘆走了過來,問譚小飛要哪串,他轉過頭問張曉波,“你要哪個口味的?”
張曉波一邊發呆一邊下意識說,“草莓,糖草莓。”
“唔。”譚小飛揀了串大的,把草莓從塑料棒子上拔下來,“就這串吧。”他付了錢,把糖草莓遞到張曉波手上,“我以為你會喜歡那種傳統山楂的。北京人不是都喜歡嗎?”
“山楂啊……懶得吐核。”張曉波遲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