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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德被他這番話驚到,怒色:“胡說什么!皇家威嚴……你豈可如此僭越!”
陸行川沉默半響,終是抬眼:“二哥,秦疏不會讓你走的,更不會讓你帶溪云離開。”
陸行德一震,未及反駁,便聞得屋外,腳步聲落下。
陸行德來到云中,沒第一時間去見秦疏,已是有些失禮。
但倒是秦疏先開口道歉:“老王爺,溪云的事,是我之失,他身上的邪染,我保證會解決。”
陸行德應聲:“殿下言重了。”
秦疏望一眼榻上的陸行川,語氣一轉:“只是……陸侯爺在云中的地界,聯絡呼延家,小王也不得不管。”
陸行德一驚,立時轉向陸行川罵道:“誰讓你找他!他呼延家那邪術,是讓人拿命去換!”
陸行川一口血險些卡在喉嚨里,服了,他還沒開始有動作,秦疏就先把鍋扣在他頭上了。
可顯然,秦疏已經拿準了他的立場。
這件事,陸行川也是支持讓秦疏來處理的。
陸行川把血往肚子里咽,還要配合著秦疏演完這場戲。
青年垂眸低聲:“二哥……總不能……讓溪云一直這個樣子。”
陸行川這幅模樣,陸行德有火也發不出來,唯有撩袍跪下,先替陸行川請罪道:“殿下,行川年少,不知輕重,所有罪責,老臣一力承擔。”
秦疏趕忙去扶:“王爺,我已說過,此事是我的責任,我斷然不會遷怒侯爺。”
他語氣誠懇,像是真的不忍見陸行川‘誤入歧途’:“只是,還望王爺將溪云留在云中,這樣我也好看著陸侯爺,侯爺要是因小王之失,錯上加錯,讓我于心何安?”
陸行川快氣笑了,演的跟真的一樣。
見陸行德仍有猶豫,秦疏鄭重一禮:“邪染之事,云中亦有頭緒,望王爺信我。”
秦疏的腦海中,很是模糊的記憶一閃而過。
恍惚間,前世的光影,重疊上今生的視線
秦疏讓腦海中這似是而非的記憶片段驚到。
曾幾何時,他也曾這樣信誓旦旦的保證過?再之后——他瞞著所有人,動了禁術。
好在,陸行德沒有發現他的異常,陸行德此刻,比他更驚。
陸行德倉皇去扶秦疏:“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啊!您怎么能拜老臣,這如何能行!!”
如此情景,陸行德根本無從拒絕:“有殿下這話,老臣豈能不信。老臣叫韓王兄來云中就是。”
···
夜已深,燈火不歇。
任玄親手“薅”回來的方存,一落地,便不負“奇人異士”的名頭,果然另辟蹊徑。
方存隨意一聳肩,語氣輕飄飄:“不換命,就賭命。”
秦疏眉目一動:“什么意思?”
方存云淡風輕:“找人換命,他一定沒事。不換命,那就封穴,把邪染和氣元一起封,邪染散得快,就活。氣元先枯,就死。”
秦疏沉聲問:“成算有幾分?”
方存不答他,只淡淡瞥了眼榻中那昏迷的身影,目光微凝:“這得問他。氣元運行因人而異,根基越深,握籌越穩。當然,主觀上想活下去,也很重要。”
秦疏一陣煩躁:“他現在只有七品的根基,你到底有幾成把握?”
方存目光落定:“三成。”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幾分不合時宜的笑意:“不過嘛——殿下,若你能給我三百囚徒做術引,那就是十成。”
秦疏低眼,眸色沉沉。
唯有任玄斷然開口,聲音決然:“再高的把握,也不能靠這種法子。就算真有十成,您日后又該如何面對老王爺?如何面對世子?”
方存挑眉,轉而逼視任玄:“任將軍,你什么時候,如此心懷大義了?”
任玄一口老血幾乎要噴出來——這他娘的是道德水平的問題嗎?!
服了,老子一回目劇本都看完了,這里選錯,直通be的!!!
任玄只覺氣血翻涌:“是——幾百條人命而已。殿下您背得動,陸侯爺背得動,哪怕我任玄,扛著這點血債,也能活得好好的。可陸溪云他背不動,那會壓死他的!”
秦疏像是被他說動了,他沉默半響,對著方存并不多言:“我明日給你答案。”
方存倒不在意,施施然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