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聽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溪云被他這一問,反倒有點不確定:“……應該吧?”
他擺擺手,索性也不糾結:“不管了,反正都演完了。走,拿圣旨去。”
方澈卻還有點顧慮:“這次各州都出了人,只免南疆的稅,別人不會有意見吧?”
陸溪云挑了挑眉,語氣理直氣壯:“有意見,讓他們找個人贏我啊。”
方澈愣了愣,忍不住嘖了一聲:“世子,你這紈绔衙內演的,也是入木三分。”
陸溪云當場不樂意了:“我好心在幫你誒!”
——罵誰紈绔呢!
方澈忙趕著接話:“是是是,好兄弟,這次我欠你人情!”
陸溪云低頭想了想:“也不是,秦宣本來就要免南疆的稅,秦疏讓我找你打一架,我其實、”
他頓了頓,用三十郡的賦稅和人約戰,他這好像是有點紈绔……
陸溪云糾結起來:“這是不是有點假了?”
方澈卻壓根沒接他那股子糾結,反倒笑彎了眼:“我看阿姐接受得挺好。”
他語氣真誠:“秦疏因為你,答應免三年賦稅,聽著,一點也不違和,真的。”
陸溪云:?
陸世子開始反思,這不對吧?難道他真是個紈绔嗎?
方澈眉眼彎彎,笑得眉飛色舞,一臉邀功狀:“我這回絕對是大功一件,明天我就跟景淵說!”
陸溪云沉了下眼,又想起昨夜溫從仁的叮囑,還是不動聲色道:“你還是過段時間再找他……聽說帥城最近挺忙的。”
方澈嘖了一聲,頗有點郁悶,像個被冷落的小孩:“這回打完仗,景淵都沒找我,他以前不這樣的。”
陸溪云無語半晌,終于忍不住:“不是,方澈,你是真喜歡被管著是吧?”
方澈立時炸了毛,少年梗著脖子,嘴硬著反駁:“你少亂說!才不是!”
···
天將明。
龍耀關后,龍脈峽谷,一片沉寂。
倏而,轟鳴聲驟然劈開夜空,整個峽谷轟然一震。
“——炮擊!!”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那兩個字,谷中瞬間大亂。
山崖炸開巨口,石雨如瀑而落,塵浪鋪天蓋地。
任玄抬頭望天,只見夜幕之下,數千枚焰彈劃破天宇,照得半個山谷血紅如晝。
他心中一凜:“怎么會事?!這峽谷縱使再來三輪這般的炮火,也不該塌得這樣快——”
身側,盧士安臉色驟變,幾乎是脫口而出:“會不會與地氣紊亂有關?”
龍氣散,山勢亡,地之骨已折,如今這谷早已非昔日堅殼,看似穩固,實則虛空如紙,一點就裂。
往往,只有突發的緊急事件,才會讓人發現——這世界就是個草臺班子。
異族夜襲,帥帳那邊跟死了一樣。
不管是秦宣還是秦疏,任玄是一個都聯系不上。
他罵上一聲。
任玄凝眉,不及細思:“士安,你們陣師最識地脈,先找尚穩之處,引眾人避險!我帶人去把他們的炮營端了!”
對此,如果可以,秦疏真的也想罵人。
異族夜襲,炮火轟鳴不息。
設在峽谷深處的帥帳,眼看著就要被埋了,秦宣居然叫都叫不醒。
襄王殿下是難得有點抓狂的。
至于皇帝陛下為何叫不醒,那就只能將時間倒回到數個時辰之前了。
秦宣走進兵營駐地時,就見軍帳里已經躺了一串了。
秦疏挑眉:“什么情況?”
皇城衛的衛長一臉尷尬,低聲回稟:“袁楓師兄陷進術中,褚明師兄去撈他,結果褚明師兄也陷進去了。然后游師兄他們想救人,結果……”
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干脆一閉眼:“……總之,皇城衛里,武館出身的,全陷進去了。“
秦宣:“……”
方行非都不耐煩了:“實在不行,你就等他們自己醒吧!一個個撈,一個個栽,我也很累的。我就沒見過一次能陷進去一串的!”
秦宣揉了揉眉心,無可奈何:“我來吧。”
方行非挑眉:“這是最后一個啊!”
秦宣搖頭:“不必了。剛才有勞閣下,剩下的,都交給我就好。”
秦宣凝息縱術,眼前只余一片白茫。
而這片白茫中,那些本該陷入幻境的皇城衛,一個個手足無措地站著,滿是茫然。
秦宣心下了然:合著啊,除了褚明,竟一個都沒進去。
他先抬手運轉氣元,菩提明心的光暈擴散,將皇城衛逐一送回現實。
待所有人脫離之后,秦宣才獨自邁入深處,去破解這道人為的意識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