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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澈面色一變,沉聲斷喝:“它在御魂氣、改地氣!”
他眼中厲光一閃:“所有將士退回城中!它在改武禁!”
言猶未盡,戰場眾人已感氣元紊亂。仿佛天地忽然緊鎖,一呼一吸之間,皆如被扼住咽喉。
武者的直覺最靈,哪怕是未有品階的兵士,也下意識后退,眼中浮起驚駭之色。
這一刻,不論是蠻族甲士,還是大乾官軍,皆紛紛向后而去。
那怪物怒嘯一聲,驟然躍撲,目標直指尚未退開的二人。
陸溪云劍鋒回轉,提氣撐起水幕,急聲:“小王爺!過來!!”
水幕騰起,如海涌臨身。
然而就在這瞬息之間,方澈竟未退,反而一步踏前,青年一劍橫出,轟然巨響中,那兇獸半邊身軀,自肩膀以下,被整個削斷!
血霧翻飛,宛若落雨,戰場為之一寂。
陸溪云看到詫異:“方澈?!”
方澈尚在喘息,一身魂氣猶未散盡。
命懸一線的臨陣悟招,方澈同樣心有余悸。
他轉頭,看一眼身后的水光如幕,神色微變。
方小王爺后知后覺地原地炸起毛:“這什么玩意?不是——匠器,天階?!你——你不早說啊你!!”
陸溪云言簡意賅:“我喊你了。”
方澈咬牙:“你光喊怎么能行!這么危險!你就該直接帶著這玩意!撲我身上!!”
第152章 小王爺
陸溪云態度良好的應了句‘下次一定’,繼而問得直接:“你剛才做了什么?!為什么能在武禁動武?!”
方澈氣定神閑,抬手抹去臉上血痕,朗聲道:“世子你別那么老實。熾魂焚命,先借自身,這是規矩。但規矩不是死的。”
青年倏而一笑,眼底戰火倒映,鋒芒畢露:“人力有時而窮,綿綿不息者,是江海。眼下魂氣比地氣還足,這畜生能借,我們也能借!先借魂氣,再借地氣,再引自力。”
話音落,方澈手中長劍一振,那怪物另一條腿被硬生生削斷,血霧翻騰。
陸溪云凝思未語。方澈見狀,索性以指尖在空中虛劃,簡略勾勒出一道魂氣流轉的路徑,又補了一句:“魂氣和地氣的運轉,其實有點像。你試試——我剛剛繞的是這樣……”
陸溪云目光微沉,心神一靜,照著那路徑微調氣機。剎那間,天地如有回響,劍鋒轟然震起。
劍光乍起,從那怪物目中貫穿而出,那怪物身形頓止,煙塵再揚。
方澈大笑,拍手叫好:“對對——就是這樣!哈哈,世子你果然學得快!承烈他們,我講半天都聽不懂的。”
方澈就地拆解的法門,竟真能行得通。陸溪云收回劍,由衷一嘆:“武之極,借天地之氣。小王爺,沒人說過,你是個天才嗎?”
方澈聞言手上不停,再度縱身欺進兇獸。
極快的移速,帶起耳畔風聲獵獵,方澈一邊殺得風生水起,一邊還義憤填膺地嚷個不停:“世子,這話你得多跟我姐,還有景淵說說啊!我每次用熾命封天,他們倆都嚇得不行,說我是在燒命元。”
少年撇了撇嘴:“其實,只要不出法相,我根部燒不到命元的。”
陸溪云跟上方澈,兩道身形在空中交織,幾乎難以辨識。
他幫著方澈補上一劍,略顯詫異:“他們不信你?”
方澈聳了聳肩,動作瀟灑,語氣卻帶著點理直氣壯的無奈:“主要是阿姐。景淵嘛,都是被她攛掇的。”
青年語氣淡下,像是風聲里無意透出的低嘆:“也不能怪她。聽承烈講,上一世……好像是我騙著她,把命元真燒盡了。“
方澈沒去細說,青年眼角微彎,眼底泛著調笑,望了陸溪云一眼,岔開話頭:“世子,其實吧,也不是我天才。是你那玩意,實在影響你發揮啊。”
他一邊殺得鮮血橫飛,一邊還嘖嘖搖頭:“剛才地氣被改的時候,我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我滿腦子不拼命就要完了的時候,你倒好,幽幽調出個天階匠器。你這怎么進步?”
陸溪云笑起,劍鋒輕轉:“那就不進步了。我還是很喜歡匠器的。”
方澈嘖的更厲害了,眼神里全是‘陸溪云你身為武者卻自甘墮落’的批判。
陸溪云挑了挑眉,語氣隨意:“這一類的匠器,我那里存有不少,都是之前用過的。比這差些,都是天階。你要?回去送你一個。”
方小王爺硬氣不過兩秒,眼睛“唰”地亮了,當場叛變,語聲鏗鏘:“世子!你夠意思!這話我記下了!回去我帶你玩!南府的賭坊,歌館,全都安排上!”
說完,他還嘖了一聲,自顧自在心里暗暗肯定道——還是躺平舒服。
方澈手上劍勢不停,嘴上的抱怨也沒停:“這玩意怎么殺都殺不凈,砍掉一堆,轉眼又冒出一堆……”
陸溪云一劍封回獸爪,神色不改,淡淡道:“它在用魂氣,我們也在用魂氣,怎么可能殺不盡?”
方澈猛地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此地魂氣耗盡,它就完了!可魂氣能耗盡嗎?”
陸溪云點了點頭,語氣極穩:“秦疏說過,地氣都能耗盡,何況是魂氣?”
方澈一個白眼翻上天靈蓋,劍鋒都差點歪了:“行了行了,可以了——打住——別提秦疏,我不待見他,我跟他犯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