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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蒙前輩仗義襄助,南疆上下,銘感五內。”
“此地,是我等的南疆。既然蠻王不愿回去,那便叫他埋骨于此!”
韓修垣看這方家小王爺,是越看越喜歡,竟連帶著那向來不喜的方衛安,也沒那么討厭了。
他笑意淺淡,語中不再苛責:“我來時,陛下欲議和,我是反對的。”
“方衛安許諾交出肖家,我瞧不起他。而且,我和秉昭,誰也不想去替他方衛安,管他的主子。”
“如今看來……倒也沒那么差。”
話音落處,陣陣漣漪憑空而生。
韓修垣望著那扭曲流動的陣紋光影,唇角微揚,神情中竟透出幾分灑脫:“說再會,也不合適。那韓某,預祝諸位、斬帥奪旗!”
靈光如潮,身影漸淡,于寸寸褪色中歸于虛無。
下一刻,光紋破碎,倏然歸靜。
而原地,銀鎧的南府青年將領神情恍惚,望向方澈,眼中滿是困惑:
“小王爺?我……我怎會在此?”
天命已轉,舊棋新子。錯時之人,終入歸途。
···
隨著韓修垣的銷聲匿跡,南邊草原的動作,越發的張狂了。
南疆千里邊界,晝夜皆有兇獸嘶吼,似要撕裂整個王朝的南端。
連日鏖兵,南府軍中,總算是有了件像樣的好事。
肖大人,總算全全整整、囫囫圇圇地回到南疆了。
帥帳中,方辭第一件事,就是對著方澈好一通猛夸:“阿澈如今極是懂事,軍中威望唰唰往上漲,堪稱一騎絕塵。”
肖景淵靜靜聽著,點頭道:“軍威如山,戰陣之上,最能立人望。”
——個鬼。
話未說完,一陣風卷簾而入。
方小王爺神色惶急,幾乎帶著哭腔嚎進來:“景淵你可算回來了!頂不住了!一點都頂不住了!!!”
肖景淵:“……”
方辭:“……”
軍威如山,可惜山體滑坡。
肖景淵習以為常,甚至有耐心安撫:“不急你慢慢說。”
方澈義憤填膺,幾乎要原地炸毛:“韓前輩走了!那個老不要臉的蠻王卻還賴著不走!我們的人都快被他那群兇獸耗干了!!”
南府的掛按時到期,蠻族的掛卻直接續成了永久。
此事簡直離了大譜。
肖景淵神色未動:“秦疏已在調兵,兇獸之患尚可壓制。眼下最大隱患,乃蠻王姚厲。王爺務必提防此人。”
超品高手若要殺將奪帥,于三軍之中取一首級,不過探囊取物。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一子錯,滿盤輸。王爺,近日少出武禁。”
方澈聽懂了。他明白肖景淵是在提醒自己避戰,可青年眼中仍滿是不甘:“景淵,我們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可他的兇獸,殺不盡,耗不完。這仗,拖不得呀!”
方辭默默斜了肖景淵一眼,像在無聲地說:看吧,我就說他長進了。
肖景淵微微頷首:“不能拖。此人須早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方澈身上,聲線低沉似問似嘆:“因為這,王爺陣前用了法相?”
方澈一怔,旋即矢口否認:“沒有!”
肖景淵緩緩吐出一口氣:“云中的戰報清清楚楚寫著。這也要瞞我和郡主,不要命了嗎?”
方辭面色一黑:“方澈你皮癢了是吧?!”
方澈頭皮一緊,趕緊的往肖景淵身后縮:“我知道你要回來,才用的,絕對沒超過三日!!反正有你在嘛!!”
肖景淵:“……”
但肖大人也并沒有能罩方澈多久。
回到南疆,一連數日,肖景淵的氣運似乎壞到了極點。
初時,不過是御馬歸營時,轅門處恰有士兵抬運滾木,莫名一絆,整根木頭轟然砸落在馬前。驚馬長嘶,差點把他掀翻在地。
幾日后,登樓觀陣,禍事再起。樓板偏生開裂,吱呀一聲,眼看整個人要墜下去。韓承烈眼疾手快,硬生生將人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