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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兄原意聯手,自是求之不得。”
十分自來熟的陸溪云毫不見外的搭上溫從仁的肩:“誒呀從仁,往后跟我就別這么客氣了。剛好我和秦疏獵了幾只兔子,東邊有處斷崖,咱們在哪邊設個餌,把狼引過去,再讓小白把退路一堵,獵匹狼而已,手到擒來。”
“好主意!”秦應天應和,反正咋都比和自家夫子單干強。
說干就干,秦疏抽出腰間短刃,現場展示生剝兔皮。
鑒于畫面過于血腥,秦應天自覺的把'未成年人'擋在了身后。
斷崖其實是兩山相接之處,巖石自腳下山巔延展而出,目光所及,對面的斷崖近在咫尺,低頭望去,卻是萬丈深淵。
順風口的位置,血腥氣很快便隨著山風彌散開來。
不幾時,灌木叢中便窸窸窣窣響了起來。
再一次靜默了片刻之后,一匹棕黑色的熊瞎子從草堆中探出頭來,龐大的身軀一步步的湊到了餌料跟前。
秦應天嘖上一聲:“這玩意是不是太危險了。”
溫子仁配合點頭。
但顯然秦疏不是怎么想的:“獵熊比獵狼厲害,和獵虎也相差不遠。這東西搞回去,老頭子總沒話說了。”
陸溪云竟是瞬間被說服:“有道理!”
秦應天心中默默唏噓,這清奇脫俗的腦回路……怪不得這倆能湊到一塊兒去。
不待秦應天更近一步阻止,那邊二人已然張起弓搭上箭。
兩簇箭矢攜著冷冽的風聲、一左一右直撲那黑熊的面門。
陸溪云那一箭更是正中了那黑熊的左眼,那畜生吃痛發出一聲嘶嚎。
眼見這架已經打起來了,秦應天不好再說,取過長矛飛擲出去。
長矛搠進黑熊胸口偏下的位置,再次被創,黑熊而轉朝秦應天的方向撲去。
秦應天處變不驚,一面將馬匹后引,一面憑據地勢拉開距離。
乘著秦應天拉滿仇恨,余下兩人張弓引弦,迭發迭中。
溫從仁干瞄了半響,又看了看配合默契的三人,很有自覺的放下了弓。
啟料變數卻因此抖生。
黑熊似是感受到逼命的危險,求生的本能使得其猛的沖向了溫從仁的方向。
已然同眾人拉開距離的秦應天猝不及防:“夫子!!”
“從仁!”
千鈞一發之際,陸溪云竟是挾刃抽劍,躍馬而下。
劍鋒平過,那黑熊前掌血流如注。
陸溪云則因著劍掌相交的巨大力道被沖退老遠,重重撞回身后的樹上。
“陸兄!”一下子,溫從仁的反應就格外劇烈。
看著沖上來的溫從仁靈境的醫術都上手了,陸溪云趕忙擺手:“別別別我沒事。”
身上半步元化的武學根基在這里,陸溪云倒是氣的更多:“別讓它跑了!”
完全不待分說,秦應天氣勢洶洶引馬而上。
最后一條生路被封死,那黑熊再顧不上許多,竟是沖著斷崖的方向猛沖出去。
這一越,跨過萬丈淵壑,堪堪落到崖對面。
秦應天罵罵咧咧爆上句粗口。
熟料,一旁的秦疏竟毫不猶豫,揚鞭催馬,緊隨其后,縱馬從這千丈之地飛躍而過。
再次追上獵物的瞬間,秦疏借著疾馳之勢猛然一刀重砍而下。
黑熊哀嚎一聲,終于轟然倒地。
秦應天目瞪口呆,更大聲的爆出第二句粗口:“我去!”
秦應天哐當一整心悸,這瘋勁,就有點自家父皇喪心病狂的影子了。
回頭去看自家夫子,溫從仁更是一臉凝重。
罵人的不止秦應天一個,看見秦疏竟然還有原路折返的架勢,陸溪云氣的跳腳:“秦疏你瘋了?!你敢這么回來試試!混蛋!不許跳!!”
秦疏悻悻地將劍收回腰間,默默取出一枚銅幣模樣的制錢。
那銅幣被秦疏擲出的一瞬,崖邊攀附的藤蔓像被什么所吸引一般,沿著銅幣在空中劃過的那道軌跡,瘋狂匯聚纏繞。
眨眼之間,一座藤蔓編織而成的簡易橋梁,穩穩當當地架設在了斷崖只間。
厲害啊,秦應天這下更加篤定了,果然就是兩個爹,他可從沒見過父皇玩這種花樣。
轉頭去看,卻又覺得夫子的臉色更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