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聽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幽幽一嘆,秦疏正待認命應下這‘過分’要求,卻見一人一、騎朝著二人的方向飛奔而來。
縱馬而來的任玄奮力一拽韁繩,勉強在距二人咫尺的地方停下馬。
秦疏主動翻身下馬,迎上任玄,客氣非常:“任將軍,何事如此倉皇?”
任玄頓時一陣五味雜陳,這還沒有長歪的皇帝,溫良恭儉讓,樣樣都占,一時還真讓人不好適應。
什么要事?任玄心下嘀咕,幫您把深恩負盡、死生師友的結局給掰回來……
然而,面上,任玄依然穩重無比,抱拳一禮,淡定道:“王府進了刺客,卑職奉命來保護殿下安全。”
“刺客?!”秦疏的神色驟然一變,眉頭緊鎖,迅速從懷中取出一枚約掌心大小的古銅盒,拋向陸溪云:“我去一趟皇叔府。這個最多能維持半刻鐘,和上回匠器用法相似。你找到小白,立刻收。”
那是一枚古銅方盒,四周鐫刻著精致的云龍紋飾,密密的花紋下,隱隱流動著暗光,如水波般輕柔。
任玄頓時愣住了。
不是——上輩子你是真不冤啊,這種東西,您就信手丟給陸溪云?
大乾興武尚武,百載以降,頂峰高手層出不窮。
武禁之術,應運而生。
測風水,察陰陽,合天地之氣,導山水之勢,望氣改氣,以鑄武禁之地。
相應的,破武逆禁就成了一門成本很高的學問。
這代價,一方面是技術上的難度。武禁之地的形成,乃是改易地脈、逆轉五行陰陽,設下天塹。想要破禁,難逾登天。
另一方面,破武逆禁在國法律令中——是明令禁止的。
這能干碎無數陣師飯碗、順帶把秦疏自己飯碗都干的稀碎的技術代差——誕生在一名金尊玉貴的天潢貴胄手里,正是秦疏現在信手丟出去的古銅方盒。
超品匠器‘逆塵’,能輕易回溯武禁之地的原有地氣。
任玄看了一眼陸溪云手中的古銅方盒,絕不能讓這玩意開盒。
'逆塵'一開,那三位四品刺客殺進來,秦疏就又要背鍋了。
任玄指定是不能讓秦疏走的,秦疏要是走了,他任玄想要搞定現在這個陸溪云,簡直是天方夜譚。
唯有先編瞎話,任玄神色不動:“王爺他并無大礙,冬獵乃是國事,殿下當慎重為之?!?
說罷,還不忘去撇一眼陸溪云手中的方形器物。
畢竟心虛。秦疏輕咳一聲,明顯有些動搖:“要不……算了?那虎,我多帶些人幫你找就是了?!?
不出所料,養尊處優慣了的陸溪云,完全不拿這當回事:“你怕什么,出了事我抗?!?
眼下這場面,誰在做主,一目了然??粗厥璋刖涠疾粠Х瘩g,任玄有些絕望。
只能說狗皇帝日后一天天沒原則、沒底線的抽象作風,在這個節骨點上,就已經初現端倪了。
任玄默默抱拳一禮:“殿下與世子有何事?不知末將可否代為分憂?”
也不是什么需要瞞著的事情,多個人反而多個幫手,秦疏如實道來。
事情還得從這虎子怎么來的說起,數年前藩國朝貢,送來一張白虎皮和一窩小虎崽子。
大乾尚武,皇帝爺也沒多想,就給宮里的皇子們勻一勻分了下去。
雖說是虎,攏共也就貓仔的大小,不至于傷得了人。事情差不多也就是這樣,沒個一年半年,養死的,跑丟的,七七八八。
可總還是有意外,陸溪云那只不但沒丟,而且吃的白白胖胖。
那大小,反正再吃個人不是問題。
皇后娘娘急了,這么危險的畜生,天天在我家溪云身邊轉悠,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皇帝爺挨了罵,立時領會了自家媳婦的精神。
可萬事總得尋個由頭,媳婦兒不想做惡姑姑,他堂堂天子,哪能做個惡姑父?
真龍天子就是天命所歸,這由頭說來就來。
那日,陸溪云終于有空來看虎。那白虎許久未見主人自是激動,迎面來撲。陸溪云還當那是小時候那只小貓,當真去接。
小白那是早就不小了,幾百斤的大家伙,折了起碼四根骨頭的陸世子,是叫人給抬回去的。
皇后娘娘嚇了不輕,兩個孩子先后卒逝,自家侄子眼看著快到及冠的年紀,那可得護好嘍。
皇帝爺那是一貫的對著老婆馬首是瞻。
于是陸溪云人生中,第一次見識到了什么是“封建主義大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