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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玄嘴角一抽,心說這野史是真tmd野啊。
當然,正史……也沒多正。
任玄摸了摸鼻子,心里感嘆,秦疏那廢物,當年破防了想梭(suo)哈(ha),結果被陸溪云一頓罵,給罵清醒了。——這事兒能說?
他繼續壓低聲音,試圖給狗皇帝挽救一點形象:“老岳,也就你了,別傳出去。我這么跟你說吧——下跪肯定是沒有的。但架,確實是吵了。”
任玄頓了頓,回憶著當年那場驚天動地的對峙,意味深長道:“當年龍淵城,陸溪云直接指著殿下鼻子開罵。堂上六個宿將元老,硬是沒人敢吭聲。”
說完,任玄又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并沒有提起他自己就是那不敢出聲的六分之一。
岳暗山聽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圓:“陸溪云這廝,簡直無法無天!”
任玄樂了,笑意深深:“老岳,當年你不在龍淵城,那是真可惜了。不然,你還能跟他打一架。”
岳暗山聽得腦門一跳,頓時炸了:“我打他?!他一只手能打死十個我!”
任玄一本正經地點頭:“也對,你沒在龍淵城,是你命大。”
岳暗山:“……”
正說話間,北方的天空驟然亮起。
一道耀眼的劍光,撕裂云霄,無盡夜幕好似都被斬為兩段。
“臥槽!天罡斷流!”任玄脫口而出:“陸溪云在那邊!”
話音未落,任玄已然翻身上馬,韁繩一轉,風馳電掣般朝著劍光爆發的方向狂奔而去。
二人一路疾馳,很快來到一座亂作一團的鎮子。
街道狼藉,瓦片碎裂,攤位橫七豎八,商鋪門板七零八落。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和血腥氣。
顯而易見,這里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斗。
還未等他們踏進鎮口,緊張兮兮的衛兵便猛地拔刀,將他們團團圍住!
衛兵一個個如同被繃到極限的弓弦,語氣里滿是壓抑的緊張:“你們是什么人?!報上名來!!”
岳暗山一看架勢,立刻雙手舉高,生怕這些人緊張過頭,直接給他來一刀。
“兄弟們,別激動!”岳暗山口氣放緩:“我們來找人的。”
任玄跟著頷首:“方才那道劍光,是我們朋友。”
衛兵一聽任玄提起“朋友”二字,神色終于緩和了些許。
為首的衛兵抱拳行禮,語氣里還帶著點拘謹:“得罪了,鎮子突遭巨變,我等也是惶然無措。壯士是說那名使劍的小哥吧?他扛著我們少鎮主去找大夫了。”
岳暗山挑了挑眉,聲音帶著點驚訝:“扛著?你們少鎮主怎么了?”
衛兵面露苦色,咬牙道:“被那些灰袍人打傷,不停地吐血。”
任玄目光微沉,直接道:“他們現在何處?”
衛兵抬手,指向鎮子深處:“鎮主正在前方安置傷者,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找到。”
任玄點頭道謝,二話不說便抬步往鎮內趕去。
再往前,一名老者站在人群中,指揮著鎮民安置傷者。
“這邊,把重傷的抬到東邊空地,快!水呢?!誰去找大夫了?!!”
任玄腳步一頓,加快步子走到近前,抱拳行禮:“閣下是此地的鎮主吧?”
可老鎮主連頭都沒回,只擺了擺手,依舊忙著指揮手下的人手。
“今夜不接待外客!有事改日再說!”
任玄還想再問,老鎮主卻已經轉身繼續忙碌,根本不給他插話的機會。
正當任玄感到束手無策時,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他循聲望去,陸溪云幾個縱身起落,輕飄飄地落在他身側,腳下連塵土都沒揚起半點:“老伯,鎮尾的那位老先生說少鎮主沒有大礙,讓您放心。”
這會兒,老鎮主終于不選擇性失聰了,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拍了拍陸溪云的肩膀,語氣溫和,目光都透著幾分慈祥:“小風啊,別忙了,快喝口水,休息一下。”
——小風?
任玄差點沒一口氣憋死在喉嚨里。
他下意識地看向陸溪云。
就見這位世子爺神色如常,接過水袋,面不改色地飲了一口,動作流暢得仿佛天生就叫這個名字。
小風……陸影風……
任玄眼皮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