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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一個人了。

輕輕抽出一片，抵在左手的動脈上，稍稍一用力，血珠就滲了出來。正當我想用力時，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臉色蒼白地看著我。

“你在干什么？！”憤怒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心痛。“你瘋啦！！”

“如果……”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你不想活下去，我也已經沒有勇氣自己一個人再生存在這個世界上了。與其…與其看你痛苦的死去，不如，讓我先走一步。這次，換我等你吧……”

“為……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傻！！”甩掉我手上的美工刀。他緊緊的抓著我的手，痛苦地說，“我就是，不想再讓你痛苦才放你走的！為什么，為什么還要回來！！我傷害你已經夠深了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的手撫上他的臉。“被傷害的人是你！是我傷害了你，卻還卑鄙地想用你的依賴來欺騙自己。離開你，錯的人是我！可是，我不能再錯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如果失去你，我這次，真的會死的。”

“傻瓜！！”

一抹心疼在他臉上浮現。他輕吻我的手。沒有恨，沒有痛苦，一切在此時消失殆盡。他把我摟進了懷里，緊緊地緊緊地摟在了懷里。兩年來的第一個深情的擁抱。眼淚讓我看不清他的臉了。

“我們兩個都是大傻瓜！！”

后來，他答應了醫生的建議，醫生非常欣慰，說盡量給他安排在最優先的位置。于是，我們還在一個禮拜的準備時間。

每天，他都像看我看不夠似的猛盯著我看，我也總是很配合地默默陪在他身邊，給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他總是說他現在是幸福到像到了天堂一樣了！每次聽到這句話，心都會抽痛到想哭的程度。靠在他的懷里，我給他的回應是，“那我們就一起到天堂去吧。”

這天，天陰沉沉的，下午4點鐘的時候，他忽然病發。這天，才是我們剛剛和好的第五天。

老天是在懲罰我吧。因為我是個愚蠢的人！可是，請不要這樣折磨他！他并沒有錯啊……！！

坐在急救室的門口，我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我感覺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好像什么也沒有，但是卻也好像填滿了東西一樣，一片白茫茫。我好像忘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

“……病人的情況現在很不樂觀，請你做好心理準備，醫生……”護士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到我的耳朵里。

不樂觀？！我抬起頭看著她。“會……死嗎？”

護士皺著眉看著我沉默了一會，說：“醫生會盡力的！”

死？！又要丟下我一個人了嗎？怎么可以……我不是說過要走一起走的嗎？等我……我馬上就會追上去的。等我……

打開他的病房門，一陣微風吹了進來，揚起了的白窗簾發出細微的聲音。關上門，我坐在他躺過的床上。雖然床單已經被收走了，可是他躺過的痕跡還在。手輕輕地撫了上去，仿佛還能感受到他的溫暖。

等我……掏出一直放在身上的美工刀片，我按在左手腕上，用力一劃，暗紅的液體傾刻流出。

仰身倒在他那躺過的床上，我用全身去尋找他的溫暖。

“……等我……”意識逐漸飄遠，一陣尖叫在耳際模模糊糊地響起。

等我……

半年后。

“可惡！”伴隨著一陣碰撞聲，不耐煩的聲音在溫暖的房子里響起。外面已經白雪皚皚，圣誕節已經近在眉梢了。

“怎么了？！”聽到響聲，我從廚房里急忙跑了出來，看到他跌坐在地板上，一臉的不爽。

“使不上力氣！”他生氣地看著自己的腳說。

我沒好氣地笑著說：“不要那么心急嘛。你才恢復了半年而已。”我走過去，邊扶起他邊說。“坐了兩年多的輪椅，得慢慢恢復嘛。你想要什么跟我說就可以了。”

“我只是想幫幫你而已。”他指了指放在墻邊的圣誕樹說。

我了解他的心情，心里很高興，“沒關系，我已經快收拾好了。”輕吻他的額頭，看著他說：“只要你一直呆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他捧住我的臉，眼睛里充滿了溫柔，給了我一個深情的吻。

“我永遠都不會再離開你了！我也不會讓你再離開我的！我發誓！！”

牽起我的左手，在手腕的那道傷痕了，在那道兩個人永遠的痛上，留下了一個吻。

“還好，那時候，你沒有離開我。”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