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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蘭蘭解釋道:“蛋蛋胡說的,我給他弄過雞蛋吃,蛋蛋你快告訴奶奶。”
夏梅懶得和她掰扯,送出去的也拿不回來了。“我也不和你扯了,有沒有送你自己清楚。孩子以后就放在我這。還有你們兩的工資,我以前不管是為了你們小家,現在你把我兒子的工資交出來。結婚到現在每個月給我們交了五塊錢,其他的我是一分沒要。”
李大哥一聽這話趕緊找周蘭蘭要錢,周蘭蘭可拿不出一分錢,她娘總是來哭窮她就把錢給她娘了。
她一直沉默不說話,夏梅看她這樣也知道可能沒有錢了。她真的很生氣,她這個婆婆做的真是夠好了,不像人家家里的老太太把著家里所有的錢。
“周蘭蘭我和算筆賬,你和我家老大結婚七年,一共給了我四百二十塊。我兒子從二十塊的工資一直漲到如今的四十五塊八。你們吃喝都在我這,我只算他這七年評論一個月二十整整一千六百多。你給花哪里去了,你的工資我不管,我兒子的工資你不給我拿出來你就回娘家吧。我們家要不起你這么個偷兒。”
周蘭蘭嚇得不行看向李大哥希望他幫著說話,李大哥板著臉一聲不吭。
“你別看我兒子,我說的話誰勸都沒用,錢拿不回來你就給我滾回娘家。看在蛋蛋面子上我不去革委會告你偷竊。”
聽到蛋蛋周蘭蘭眼睛亮了:“我是蛋蛋的媽媽,蛋蛋不能沒有媽媽。”
夏梅冷哼一聲道:“我們家條件好不愁找不到好姑娘給蛋蛋當媽媽,你現在就去你娘家吧,錢拿不回來你也別回來。”
周蘭蘭只好磨磨蹭蹭的往娘家去,她知道她肯定不愿意把錢拿出來。可是不把錢拿到她就回不去了。
所以周蘭蘭回家之后就和她娘大鬧了一場,四周的鄰居都知道了這個鬧劇。又是同情李家出了個碩鼠又是笑周家。
為了這個事老周家的年都沒過好,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廠里的政治主任還找周家男人詢問了這事。
周老頭雖然貪財但是極其要面子,回家后發了好大一通火。最后周蘭蘭把這些年給他們的錢一分不少的要了回來,足有兩千多。
周老頭周老太心疼的要死,放出話來以后沒有周蘭蘭這個女兒讓她好自為之。
正月初二周蘭蘭把錢拿回家后交給了夏梅,夏梅讓家里幾個男人去把錢存銀行了。存折還是交給了大兒子,讓他自己保存好。
李大哥不要,讓李母幫他存放好,現在每個月的工資完全夠用,要錢的時候再找夏梅拿。
夏梅想到那個碩鼠也就同意了,然后她又想了想決定加生活費。按人頭算,一個人一個月五塊錢。決定好了夏梅直接就說了,家里幾個孩子都同意了。
雖然出了這個事但一點不影響李家的生活,有周蘭蘭比著,鄭穎可算是個好媳婦。夏梅也不吝嗇,回門禮給的足足的。
沒有周蘭蘭的年也過得不錯,姐夫借口李茹肚子太大不安全沒讓她回去,他自己一個人去吃了頓午飯就趕緊回來了。
第27章 第 27 章
大年三十一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頓年夜飯,守歲到了十二點一家子人就在這睡了。
初一一大早夏梅和鄭穎起來做了早飯,吃了早飯之后大家就準備去鄉下。
李茹是不去的,她丈夫在這照顧她。
他們一行人給個人手上都少少的提著一樣禮,在村里大大方方的和村里人打招呼,還特意繞路多走了一些地方。
“忠國回來過年啦?”
“二嬸子我帶家里的小輩們回來看看爺奶,給他們買點東西。”
“喲忠國拿這么些東西給你爹媽呢?”
“是的大爺,一年到頭工作忙,我們照顧不到老兩口,只能多給點錢多買點東西,盡一份我的孝心。”
“你是好孩子,孝順。”
就這么在村里逛了一大圈讓所有人都知道后,這一大家子就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李家正在吃飯,村里人一般吃飯都比較晚,九點多吃一餐飯等下五點多再吃一頓。
李忠國一進門先叫了聲爹媽,又和幾個哥哥弟弟打了招呼。
李老婆子吃著飯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李老頭看了他們一眼道:“回來啦?坐吧。”說著就低下頭吃飯。
家里沒有人問他們有沒有吃飯,沒有人問他們冷不冷、喝不喝水,甚至沒人多說一句話。饒是已經被傷透了,李忠國此刻還是有點傷心。
李忠國和夏梅帶這幾個孩子找了個地坐下,他大嫂看見他們手上的東西趕緊走過來說:“呦,忠國帶了這么多東西來看爹娘呢,來給我放著去吧。”
李沫真是目瞪口呆,活了這么些年她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操作。
李老婆子往這邊看了一下說:“怎么就這么點東西?白眼狼,就不會想著我們老人在家受罪。”
李忠國道“媽,今年沫沫下鄉,二小子結婚,咱們家的積蓄都花進去了。都是些好不容易弄的好東西,給您送來了。”
“你家好東西怎么會給我,都送去了老夏家。我也不跟你計較這個事,琴琴和亮子畢業了沒事做,你想個辦法把弄進廠里。”
夏梅看大哥三哥死死的盯住李忠國,希望在他嘴里聽到一聲同意,她翻了個白眼說道:“媽,您可說笑了,忠國要是有本事把人弄進場子,咱家沫沫也不會下鄉啊。”
李老婆子瞪了夏梅一眼道:“還有沒有規矩了,我沒和你說話,一個女娃娃下鄉又怎么了。”又轉頭看著李忠國道:“老四你說,能不能進長。”
李忠國笑笑說道:“媽只怪兒子沒本事,自己都差點養不活,幫襯不了家里。女娃要進什么廠,就亮子一個人你找大姐夫給弄進他們廠吧。大姐夫都當副廠長了,要招個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李家眾人聽到這話都在想,尤其是亮子和他爸媽。對啊,老四(四叔)只是普通的職工,但大姐夫(大姑父)是廠長,沒有李琴那丫頭,塞一個男娃進去很簡單。
只有李老太很生氣,大女婿看不上家里這些窮親戚,平時都不樂意上門。上次閨女回來和她說了這事成不了,不然她也不會找李忠國這個沒用的白眼狼。
“叫你幫忙你又扯你大姐,怎的,我說話一點用都沒有了?要不你辦個病退把工作讓給亮子,李茹那個死丫頭你們不是也給找了工作么,讓給咱家琴琴。”
真是活久見了,李沫忍不住開口道:“奶啊我姐的工作可是她自己考的,要不你讓你大孫子大孫女去試試唄?這考試時間我能幫您留意著。”
“你這個賠錢貨這里哪有你說話的分,閉嘴。”
“奶,你這可不行,您還有封建糟粕思想呢?主席同志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您還想做封建殘余的老太太做咱家的土皇帝?這不行,要是革委會的來抓你怎么辦,這一家都得成黑五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