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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太方便”三個字砸入眾人耳中時,魔頭已從阿止身前消失,轉瞬浮現到了眾人身后!
好在同一時間,阿止便跟了過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什么都沒看清,頭頂的人已然連過百招,又同時落回地面,就他們所見,魔頭往后退了一步,才穩住身形。
但他卻一點惱怒的樣子都沒有,甚至笑容更明媚了,還抬手招了招。
一個戴著面具的白衣尸傀施施然落到他身后,手伸進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只……少年?
“阿生?!”人群中的葉安之瞪大眼睛,立即往自己身后看去,果然不見原本藏在角落里的人了!
鹿歡魚:“……”
魔頭卻已經在他身前大笑起來,笑彎了腰,半響才直起身,抹了抹眼角,對眼前不再妄動的人道:“哎呀呀,被騙啦。
“雖說這小子差點壞我好事,但他既然愿意替你去死,想必同你關系不錯,唔,要不我當著你的面殺了他,怎么樣?”
鹿歡魚:“……”
他被白衣尸傀偷過來時,就被定住了身子,眼下是頭不能抬,口不能言,既不能給阿止暗示,也看不見阿止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在默然幾許后,道:“你簡直執迷不悟,不可救藥。”
語氣是他從未聽到過的冷……與恨。
“那又如何,你又能如何?這里可是本尊的乾坤靈境,我即便殺不了你,但要殺你想保護的人,易如反掌——”
鹿歡魚注意到魔頭突兀停頓了一下,下一瞬,他身邊就多了個人,一個相貌冷清神情憤恨的少年,被抓到了仍不安分,傾盡全力吼出一句:“魔頭,你不得好死!”
陸公子……是了,陸公子不僅與魔頭有仇,還是滅門之仇。
鹿歡魚:“……”
這么能招仇恨,也不知道自我反省一下嗎!
魔頭不僅不反省,還因為陸靈光突然撞上來,氣焰更加囂張:“陸家的,本尊都沒去找你,你卻要自己撞上來,就這么想死本尊手里么?”
他停了停,大約是在欣賞陸靈光的無能狂怒,而后慢悠悠繼續道:“本尊仍然可以留你一條狗命,只要你現在跪在地上,給本尊磕三百個響頭,再說一句你陸氏一脈死無全尸真是大快人心……”
“啐!”
盡管陸公子平日里少年老成,可到底不是沉淀百年千年的老怪,什么“韜光養晦”,什么“臥薪嘗膽”,在確定仇人未徹底死去的那一刻,就不復存在了。
“那就沒辦法了,”魔頭道,“你既如此不識抬舉,本尊只好送你去……嗯?”
轉折便發生在此時!
鹿歡魚只覺得周身一輕,轉瞬便被拋至空中,而后一陣清風將他同陸靈光托舉起來,又一晃眼,兩人就落回人群,同時踉蹌倒退,被葉安之一手一個扶正。
待他二人平安落地后,護在眾人身前的阿止摘下了他別在頭上的輕紗,往后輕輕一扔,那紗便向四方延伸而去,宛如煙云一樣的質感,轉瞬便將他們籠罩在內,叫這些尸傀再不能碰觸他們分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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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心旌動
遠沒有結束。
眾人其實仍然沒有看清那二人是如何斗法的,只能看到煙紗外的尸傀忽然干癟,又如崩裂的沙雕滾滾落沙,一只接一只消失在他們眼前,遮天蔽日的濃霧急速遁退,好似正被擠壓絞殺。
妖異的陰陽血月仿佛被一箭擊中,哀嚎著從天際墜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輪燦爛金烏,照得下方的妖魔鬼怪無所遁形。
詭秘的樹影爭相逃竄,白衣尸傀消融成一灘尸水,大地崩裂,廢墟深陷,轉身就跑的魔頭被一條白綾強行捆了回來,而后是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直將其捆成了一只不能動彈的粽子。
待白綾沿來時路抽離,露出面色難看的魔頭,眼前景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置身溫暖云海,仰看金烏高懸,舉目蓮葉接天,澄澈潔凈的青蓮隨微風輕輕搖曳,梵音縹緲隱約。
魔頭叫這梵音一擾,大為光火,振袖便向眾人揮出一掌!
當然,被煙紗護住的一行人自然什么事都沒有。
只是此時,大家已經沒有多余的心思關注這件法寶了,他們愣怔地杵在云海里,驚愕程度不亞于剛得知閣主是魔頭假扮的那會兒。
——如果他們剛才沒看錯的話,是不是那位名叫阿止的青年,在逍遙尊者的乾坤靈境中,展開了自己的靈境,并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對方的瓦解了?
或許實情沒有他們能看到的這么簡單,也或許兩個乾坤靈境之間的轉換,不能稱之為瓦解,但,能將魔頭——就算是削弱版的魔頭逼成這樣,自身也擁有乾坤靈境,那他的修為境界……
“我☆……”葉安之好似傻了般,呆滯張臉推了鹿歡魚一下,又推一下,干巴巴問,“阿生,你從哪找到這樣的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