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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其實他們倆都不喜歡這棟房子,遲早要拋棄,這房子太貴太大太虛浮,再豪華也只是空中樓閣,建立在不穩的地基上,轉眼便可能坍塌,不適合他們。
這幾年沈知寒的錢是哪里來的,又是怎么來的,沒有人比張超更清楚。為了還父親的錢債,為了還李阿姨的人情債,他幾乎什么活都接。最艱難那陣,連牛郎都當,是真的當。
沒有了活路,人就回歸畜生,這時候,信仰、道義、尊嚴都是放出去的屁,除了惡心惡心自己,沒有別的用處。
半夜里張超醒了兩次。
第一次是被尿憋醒的,兜著褲子去衛生間解決,一出來,沈知寒換了件外套,還蜷在沙發里看著那段視頻?;疑男l衣罩衫丟在一旁,像一個陰郁的影。
他還有些迷糊,不知自己是夢是醒,啞著聲音問了句,寒哥,還想著人呢,也不知對方回答沒,他兩眼一闔,昏睡過去。
第二次是被屋外的狗吠吵醒,這回張超不懵了,有人想闖進來。寒哥是故意帶條狗回來守門的。
張超坐起來,發現沈知寒不知何時已經警惕地弓坐在沙發,他的頭壓得很低,避免影子被電視的光投射到窗戶。
屏息凝神。
沈知寒翻下地藏身到椅背后,兩個人默契十足地對視一眼,張超摸上旁邊的高爾夫球桿,爬幾步出離光圈,然后才起身到玄關前按開監控。
似乎是沒料到會被狗打草驚蛇,鐵門外的人影一晃而過,動靜消失。
張超剛想說一聲安全,卻見沙發背后早已空空如也,只剩電視機單調地循環播放。
“……”溜得可真她媽快啊。
第二天早上,張超很早便去醫院,這里人多眼雜比較安全,而且小八也需要陪護。
打著哈欠把打探到的消息發過去,沈知寒的電話轉眼便追來:“那女的在京寧大學上學?”
“嗯?!彼晕⒋蚵?,便知道圈里正在傳言程昱包養一個女大學生。
沈知寒所在地離京寧大學不遠,驅車前往,沒幾分鐘便到。
把停在馬路邊,街頭人頭攢動,行人如潮,小攤小販鱗次櫛比,發傳單的人來來回回地吆喝,見到學生樣的人就往手里塞傳單。
沈知寒把車窗降下一點,正琢磨著該怎么辦,有年輕小妹殷勤地把傳單塞了進來:“您好,請問您對華爾街英語有了解嗎?”
他接過傳單順手放到一邊,繼續跟張超通電話:“知道叫什么名字么?”那人得不到回應,訕訕地離開。
張超答:“好像叫林昭言,名字還挺好聽?!?
沈知寒略一沉吟:“行了,我知道了?!?
張超不解:“寒哥,包養個女的,這事不是挺稀松平常的么,能威脅到程老板?”
何況程老板本就是日天日地啥也不怕的人物,怎么可能在乎這么一個女的。
張超心里沒底,但他想在沈知寒身上找點信心:“寒哥,你有把握吧?”
沈知寒昨晚在車上沒休息好,這會兒被烈烈的日頭一曬,有些要融化的煩躁,他捏了捏山根,想了想道:“沒有?!?
“……”張超著急地換了個手,“你沒把握就去威脅人家?”
“我本來就沒說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