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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看你啊,”鄭希音優(yōu)雅地把外套脫下,放在沙發(fā)背上,向她走去。
“我們已經(jīng)一年沒見了,你想我了嗎?”說著,她伸出手。
“別碰我。”姜瑤頭一偏躲開,迅速調(diào)轉(zhuǎn)輪椅朝向她,就像一把上了膛的槍必須對準(zhǔn)自己的敵人,她弓著背,警惕地對著她。
鄭希音的手在空中撲了個空,她笑笑,繼續(xù)向她走去:“干嘛這么怕我?”姜瑤退無可退,被她握住了輪椅的扶手。
她很緊張,在面對鄭希音的時候,她心里有一股天然的、有內(nèi)而外生發(fā)出的緊張,這種不安與害怕交織出的恐慌,就像一顆種子,深深地埋在身體里。
所以面對鄭希音,她是失去了防御的刺猬。
姜瑤也不知道這份恐懼是何時種下的,或許是在鄭希音逼她嫁給林子凡的時候,或許是她看到她在醫(yī)院里對臥床的父親冷言冷語的時候,又或許更早,在她看到父親的真心喜愛而昧心接納她的時候。
總之恐懼很早就以萌芽的狀態(tài)在她心里生根,然后日后種種,都成了它開出的花結(jié)成的果。
姜瑤很后悔,她不止一次幻想過,如果過去她任性一點,父親現(xiàn)在會不會還好好的。
可是來不及,來不及了。
鄭希音蹲在姜瑤面前,溫柔地說:“我給你買了好多衣服,你記得要穿。我最喜歡看我們瑤瑤穿得漂漂亮亮的了。”
手勾起姜瑤鬢角一根碎發(fā),纏在指尖繞了繞,別到她耳后,然后輕輕地捏了下耳垂,姜瑤的肩膀不可抑制地震動了一下。
“對了,你知道我這次給你帶了什么過年禮物嗎?”
“是你爸爸。你是不是好久沒見過他了?你肯定很想他,來,我們一起看看他。”
“你看,他現(xiàn)在還是那么英俊呢,我們瑤瑤都快要長皺紋了,他還是這么英俊一點都沒變呢。”
“瑤瑤,你看看啊,快,你過來……”
“你別碰我。”姜瑤忍無可忍一推,鄭希音猝不及防倒退著踉蹌,手臂撞到桌面,相框臺燈還有她手里的東西跟著翻倒……
嘩啦啦一陣混亂大響,她剛站穩(wěn),門立刻被人從外推開,沈知寒出現(xiàn)在門口。
目光從凌亂的地面移到兩個女人,他迅速從姜瑤眼里捕捉到無措與求助,來不及思考身體自發(fā)采取行動。
快步插|進二人之間,擋住鄭希音的視線,把姜瑤的輪椅偏轉(zhuǎn)方向,護住她,不客氣道:“姜夫人,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離開了,我剛才給陳助理打過電話,他說……”
“我知道了,”鄭希音的目光轉(zhuǎn)到他臉上,神情倨傲,冷冰冰地說,“我知道時間到了,我現(xiàn)在就走。”
沈知寒偏頭看了眼只留側(cè)臉的姜瑤:“我送你出去。”
鄭希音目光來回逡巡,定在沈知寒臉上,勾起一個冷漠的笑容,轉(zhuǎn)身拾起沙發(fā)背上的外套,昂首走了出去。
送完她,沈知寒轉(zhuǎn)身往回走。
從大門到別墅,短短幾十米的甬道,卻仿佛一段漫漫遙遠的崎嶇山路。
他跋山涉水,翻山越嶺,終于氣喘吁到達山巔,看到的卻不是山河遼闊,壯麗日落,而是懸崖峭壁上一朵開在石縫間的小小花朵。
鬼使神差地,他想伸手,以掌為障,繞成圍墻,將小花護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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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工作真不錯,還有輪班制度。”張超左右手各兩瓶啤酒,單腳踹關(guān)上冰箱的門,坐回客廳沙發(fā),把酒瓶放到正雙手枕在腦后神游天外的沈知寒面前。
沈知寒抽空看了眼桌上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