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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知寒在床上醒來,他懶懶地動了下身體,這才察覺不對勁,抬手把蒙在眼前的絲巾扯了下來,順手繞在手腕。
屋內(nèi)一片狼藉,嫣紅的血,掉落的刀,凌亂的衣服,全都在提醒他昨晚發(fā)生的一切。
沈知寒起身
,勾起地上的褲子,腳伸進去,顛了顛,把褲子穿上,扣好,然后站起來,一邊活絡筋骨,一邊走過去撈沙發(fā)上的衣服。
右臂別住左臂,一抻,肩膀上強烈的痛感提醒他,昨晚那個女的下手有多狠。
他走到浴室,洗漱完,對著鏡子照,額頭的淤青不僅沒見好,反而顏色更深了。
破相。
抬手按掉浴室頂燈,穿上鞋,推門走了出去。
今天仍有一系列工作,既然決定要把會所的工作辭掉,那就要更加認真地對待新公司的任務。
沈知寒乘上公交,默默計算自己這個月賺了多少錢,存了多少錢,又還了多少錢。
世道艱難,他是萬千小人物中的一員,被生活無情地撞過腰,卻仍然滿懷希冀地苦苦求生。
愿上帝睜睜眼,善待每一個努力而執(zhí)著的人。
傍晚下班,沈知寒乘公交回家,下車,走在僻靜的小巷。
這里的住戶越來越少,大家都奔著好日子去了。
李阿姨隔壁曾住一個賣早餐的老鄰居,鄰居的兒子長大成人,找了份好工作,把兩口子接走,說要把舊樓翻新,結(jié)果樓拆一半,聽到政府那里有風聲,急忙散了工人,等待政策,生怕錯過這一波福利。
那一堆零零落落的鋼管、水泥就丟在了路邊,無人問津。
沈知寒轉(zhuǎn)過路口,聽到前面吵吵鬧鬧的,他再走幾步,聽清了,有人到李阿姨店里鬧事,是找他討債的人。
沈知寒抬腳沖進去,正看到李阿姨被人揪著頭推搡到地上,他急切地叫了一聲,李阿姨抬起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那么深的印記,不是剛留下的。
他忽然想起來,他好像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看到李阿姨的正面了。
往后的事情,沈知寒就記得不那么真切了,他只知道猙獰的打手呼啦啦涌上來,身上各處都是痛,然后白光一晃,直剌剌地刺進眼底,李阿姨的頭好像被人按在了桌上。
眼前影像虛浮,他身體搖晃,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鋼管,然后鋼管就脫出他的手,朝著為首的那人飛了過去。
“砰——”地一聲,腦漿迸濺,頭骨碎裂,鋪天蓋地的血漫進了猩紅發(fā)狂的眼。
紅藍閃爆燈將往日寂靜的小店照成人間煉獄,笛音長鳴,宣布這里有一個殺人的怪物,然后更多人包圍上來。
沈知寒被無數(shù)雙手,無數(shù)個人,狠狠地按在地上。
他的臉壓在地面,看到染血的絲巾,緩緩地、緩緩地墜落在地,他眼底的光,全都滅了。
醒醒吧,上帝不會睜眼,不如你自己睜開眼,看清這個吃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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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中山,半山別墅。
“砰——”地一聲,姜瑤被狠狠掀翻在地,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