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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形象全無，渾身都打著擺子。

“我爹！我的軍隊(duì)！還有殷家族正！都死了！都死了！你這個(gè)瘋子！殷衡你就是個(gè)瘋子！！！”

【作者有話說】

老爺殺瘋了

第78章 沒有回頭

在這一刻，茅俊人比他像瘋子多了。

無論茅俊人如何失態(tài)，老爺都只是安靜看著他，冰冷地，又像是嘲諷。

“別跟他廢話了。”茅彥人掏出了槍，指著我倆，“一槍斃了！完事兒！”

茅俊人退后一步，攔下了茅彥人。

“他不怕死。”茅俊人說，“他巴不得你盛怒下一槍崩了他，那些殷家的錢就都找不到了。”

“那怎么辦？”

茅俊人一把把我拽在胸前，從他兄弟手里接過槍，抵在了我的頭上。

“帶我們?nèi)ヒ蠹邑?cái)庫！”茅俊人命令道，“不然我先殺他。”

*

茅家兄弟把我們從后山上押回了殷宅，宅子里到處都是趁火打劫的軍人……那些人砸開每一扇大門，從里面搬出各式各樣的古玩、擺件、字畫……

我聽見了咒罵，然后聽見了槍響。

那帶隊(duì)的兵長(zhǎng)問茅俊人：“市長(zhǎng)，怎么辦？”

茅俊人臉色鐵青：“怎么辦？能怎么辦！這些廢物今天都得死這兒。拿到殷家的錢，軍隊(duì)會(huì)有，槍也會(huì)有！”

金銀首飾成堆。

古玩瓷器成山。

云錦鍛被也不再值錢。

我看見留聲機(jī)被扔在了地上，蠟桶碎了一地。

檀木屏風(fēng)被推倒在夾道里，點(diǎn)了把火，飄出迷人的異香。

九姨太上吊踩過的家具如今被人砸成了無數(shù)塊，散落在地。

六姨太喜歡的那套點(diǎn)翠行頭被某個(gè)紅糟鼻的小兵頂在頭頂，他還在和人撕扯那些綴滿珍珠的戲服。

甚至茅家二兄弟也顧不得這些人了……還算有理智的幾十號(hào)人護(hù)送著我們一行人從混亂中擠過去。

每個(gè)人都赤紅著雙眼，渾身都是搶奪來的寶貝，本來是一路來的，這會(huì)兒卻已經(jīng)刀槍相對(duì)，鮮血飛濺。

我想……也許殷宅本身就是有些詭異的。

什么人只要進(jìn)入這高門大院。

便會(huì)忘記自己是誰。

瘋瘋癲癲的，直到自取滅亡。

*

天色逐漸暗淡，太陽西斜，燃燒了的夕陽把整個(gè)殷宅襯托得鬼影重重。

在這樣的混亂中，老爺終帶著我們停在了一處院落前。

我花了一些時(shí)間才想起來這里。

——我來過的，就在那個(gè)我抱怨沒有奉銀的晚上，老爺假扮管家，帶著我進(jìn)了這里，里面是殷家的總銀庫。

下面的士兵用槍托子砸開了門，沖了進(jìn)去。

里面空無一人。

那些在這里擁擠忙碌的賬房伙計(jì)們都消失了，好像那一夜我看見的都是幻象一般。

“這兒沒錢！”士兵們找了一圈后說。

“你耍我們是不是？”茅彥人破口大罵。

老爺卻極平靜：“外面怎么能有錢？我是瘋，不是傻。后面那院子，才是銀庫。”

*

銀庫那沉甸甸的銅鑄大門緊閉。

茅俊人繞著左右看了看，回來說：“整個(gè)庫房被兩層銅膽包裹，中間夾雜了王水，要是誰沒按強(qiáng)行入內(nèi)，墻壁里的王水就會(huì)噴濺出來，連帶著所有的金銀一起腐蝕干凈。鑰匙呢？”

他問老爺。

老爺回他：“在我身上，之前被你們搜走了。”

很快便有人將老爺?shù)哪前沿?cái)庫鑰匙找了過來，茅俊人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問：“怎么開？”

老爺?shù)溃骸白笕⒂乙唬蠖⒂宜模又舷赂魑濉！?

茅俊人瞇眼看他：“殷衡，你該不會(huì)是在騙我吧？門內(nèi)是不是有什么機(jī)關(guān)？”

老爺看了我一眼：“有他在，我不騙人。”

茅俊人冷笑：“那最好不過。不然你可能就要痛失摯愛……淼淼，過來。”

我被人從背后猛推一下，一個(gè)踉蹌就跌在了茅俊人前，他將那把鑰匙塞在我手心。

“你聽清楚了殷衡剛才的話嗎？”茅俊人對(duì)我道，“去把鎖打開。”

黃銅鑰匙在我手里沉甸甸地，他們用槍指著我的后背。

我走上前去，顫抖著要把那把鑰匙塞入鎖孔。

“等一下。”老爺忽然開口道，他臉色蒼白，憤怒地盯著茅俊人，“你真陰險(x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