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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為這口餅,自己犯了八年的病,竭盡全力努力了八年,其實他本來可以再早兩天回來,回來的稍微有點晚,就是因為近鄉(xiāng)情怯,比起其他的一切付出,他最害怕的是這人不是自己想要的人。他害怕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證明自己走錯了路。他害怕自己這八年其實毫無必要。他害怕徐處之虛有其表。他害怕自己對徐處之所有的不了解。
這些東西都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樣的人。
“你愣著干什么?”徐處之皺眉。
賀邳說:“我們不是說好了做搭檔?”
“你真想和我做搭檔?”徐處之眉頭皺得更深。
“你真以為我這人說的都是玩笑?”賀邳拍了下腦袋,“我的話很沒有信服力?”
“不然呢?”徐處之立馬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地道。
“為什么不能做搭檔?你這么厲害,我也這么這么厲害,一加一大于二。”
“你太樂觀了。”徐處之毫不猶豫地毒舌道,“那是a和b之間毫無矛盾、只有互相促進(jìn)的力的情況,但是這是理想化的現(xiàn)實里根本不可能有的模型,現(xiàn)實里的人就是互相之間充滿了沖突,這些沖突會讓1+1經(jīng)常小于2,甚至小于1。”
“那又怎樣?為什么要按照資本主義的方式pua自己?你知道嗎?我特別喜歡別人給我找麻煩。”賀邳笑說。
徐處之皺眉道:“什么意思?”
“這意味著我還存在,我還活著。這就夠了。”
徐處之眉頭皺得更深,心道賀邳果然成分有問題。偵察官就是偵察官,一個自我的人,做不了純粹的為民服務(wù)的偵察官。
“你換輛車吧。”徐處之就要走。
賀邳忽然在他身后去喊他:“徐處之,如果你不確定一件事情堅持的對不對,怎么辦?”
“我沒有義務(wù)為你解答問題。”徐處之這么說,但是車卻停下來一點兒。
賀邳說:“請你幫幫我,這個問題我很想知道。”
“那你去驗證一下。”徐處之脫口而出。
“誒?你真的會回答我。”
“我自己先走了。處里車多,隨便你。”
“你再等一下,我最后一個問題,如果你付出了全部,和你簽訂協(xié)約的人卻跑了怎么辦?”
“老賴?還是遇到爛尾樓了?”
“……”賀邳說,“你只要告訴我就好。”
“維權(quán),”徐處之說,“想盡辦法維權(quán)。”
他頓了頓,過了兩秒,還是極度不適應(yīng)地道,“你還好嗎?”
“我不太好。”賀邳還在說,徐處之已經(jīng)開車走了。
“……”賀邳有點懂他是什么樣的人了,自己認(rèn)命又去處里去找了輛車,速度開到最大,去跟上。
他現(xiàn)在好像想明白了一點兒。這事兒急不來。他現(xiàn)在覺得徐處之說的話有道理。他們之間還有太多太多不清不楚。如果說是普普通通的兩個人,那也許矛盾還沒那么多,但是他們各自都經(jīng)歷太多事情了,如果不慢慢來,后果可能會非常恐怖,恐怖到難以想象。
徐處之是個無法被愧疚綁架的人。因為他時時刻刻都有自己的節(jié)奏,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賀邳卻不是。
賀邳無奈承認(rèn),他是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
————
徐處之到了現(xiàn)場,雖然演唱會還沒有開始,現(xiàn)場已經(jīng)極度熱鬧,偌大的體育場已經(jīng)坐了一大半的人。徐處之找了前兩排的一個位置坐著,他已經(jīng)把制服脫下來了,不然的話麻煩會很多。
他是來發(fā)號施令同時防止意外發(fā)生的。所以他只要坐在觀眾席上密切注意加指揮即可,其它的偵察官都被分到了一些關(guān)鍵路口、地點執(zhí)勤。
“你們看到了嗎?那邊,易才謹(jǐn)!”
“我靠,不可能吧???”
“易才謹(jǐn)居然來夏渠演唱會了?”
“你們沒看龐博軟件?上面說夏渠和易才謹(jǐn)在一起了!!”
“這么給門面的嗎?夏渠演唱會這都還沒開始呢?”
“你好,你是易才謹(jǐn)嗎?”徐處之正低頭給同事發(fā)消息,安排他們疏散好人流、注意小偷扒手等等情況,眼前忽然一個年輕小姑娘擁到了跟前。
徐處之皺眉:“我……”
他剛要說不是,那個年輕小姑娘不有分說打斷了他,“你一定是!你給我個簽名好不好??”
賀邳這邊問了偵察官一排一排找了過來,一過來就看到這個情景。
他已經(jīng)想好了,徐處之的一句話部分解開了自己的心結(jié)。不了解那就去了解,自己達(dá)成了自己的諾言,是徐處之失信,那自己就想辦法讓他賠償。也許是自己期望過高,害怕需要止損,害怕把自己最輝煌的八年賠進(jìn)去,但那都不完全是徐處之的責(zé)任,那一半是自己的選擇,只是現(xiàn)在自己沒辦法去面對太慘淡的結(jié)果——徐處之不記得他了。
但是他現(xiàn)在可以了。多觀察多接觸,早抽身。
徐處之說:“我不是。”
賀邳心中有氣,心道,他惡心到連易才謹(jǐn)?shù)娜粋€字都不愿意叫出來,他的確在這方面是這樣的人,把討厭的不喜歡的全都推了出去,一個人都走不進(jìn)他的世界。自己也毫無辦法。徐處之是個太有距離感的人。這種距離感經(jīng)常讓人感到沮喪。
“你是啊你肯定是!!!”年輕小姑娘興奮尖叫,徐處之望了眼莫名有點失落哀怨的賀邳,不知為何,忽然道,“你問他,我是不是?”
賀邳愣了一下,剛要脫口而出說不是,心中不知為何流出一絲喜意,瞬間燦爛了,“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