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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睖劐馈K凑埠颓褡郧宀皇?。
見得多是一回事,足夠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偵察官是偵察官,罪犯是罪犯,貓和老鼠,自己多關心,人家還以為自己老鼠哭貓沒安好心呢。
倒是徐處之非??扇?。他是好多罪犯最好的朋友。徐處之莫名其妙有一種和所有罪犯做朋友的能力。他甚至能讓罪犯為他所用。
他現(xiàn)在坐在這里,雖然的確是有點怕邱自清,因為做到一定官位,一定會有威壓,邱自清在這方面尤其嚇人,但是他能夠自如的說話,是因為離奇地有一種徐處之在這里,徐處之是自己的老大、直系領導,領導都如此淡定,自己當然有人罩,所以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的感覺。
他是絕對厭惡單獨見邱自清的。但是有徐處之這個中間人在,情況會截然不同。
“我知道如果沒有徐處之在,你未必會和我說真話。”邱自清說。
溫瀚引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的想法被邱自清完全洞悉了,但是掃了眼一邊默然不語的徐處之,又松了口氣,能在無形的威壓下正常說話了:“沒有,邱領導,你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這點也是你學的徐處之。”
徐處之無奈。
“你得用你自己的方式來和我交流?!?
“當然也是我著急了?!?
溫瀚引心底有絲窩火怒氣:“對,你得為我考慮。我現(xiàn)在能活著,是因為很多信息我還沒有告訴你們,如果一旦告訴你們,他們會想盡千方百計弄死我!”
“我們會保護好你?!鼻褡郧逭f。
“老師,”徐處之遞上了一杯溫開水,“老師你要是想喝茶,別喝綠茶了,太涼了,傷胃,可以試試普洱,普洱性溫,對身體還不錯。”
“徐處之,你在幫他?!?
“是的,我在幫他,”徐處之說,“但是如果不安撫罪犯情緒,我們得不到任何我們想要的信息。”
溫瀚引聽到徐處之嘴里的那個“罪犯”的字眼,感到內心有一絲刺痛,卻又知道他在自己最高直系領導的注視下能夠幫自己說話說到這份上已經(jīng)是極其不容易了,心中流過許多溫暖。
邱自清還要說,身后的女醫(yī)護人員說:“邱先生,您最好保持情緒穩(wěn)定,不能再發(fā)怒了?!?
邱自清哀嘆了一聲,不情不愿地掃向徐處之:“你問他吧,我聽著?!?
徐處之連忙領過這個任務:“好的。老師您稍微吃點墊墊肚子?!?
“我是老了,不中用了?!鼻褡郧鍑@了口氣,隨即又覺得在敵人、在罪犯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不好,容易被敵人輕視,從而變本加厲,又要擺出怒氣沖沖的面孔,幸好被徐處之提前意識到,掃了一眼,控制了下來。
氣氛還是有些尷尬緊張,凝滯悶熱,溫瀚引心頭的大石頭卻放下來了許多。他其實也搞不清楚徐處之為什么要幫自己,自己可是人見人惡的罪犯!應該接受最嚴厲的刑罰!可他經(jīng)常在徐處之這兒得到寬宥和一絲溫暖,以至于他想……
不,不可能的,罪犯就是一輩子的。只要犯過罪,就沒有回頭……
溫瀚引走神了,徐處之說話:“委蛇為什么會想到你?”
委蛇把放有保險箱的紙條交給了賀邳,潛臺詞就是你去找那個最會開保險箱的人去給你開保險箱。也就是說,這件事委蛇默認了溫瀚引這個中間人的存在。這件事值得引起注意,畢竟溫瀚引之前沒有交代過他和委蛇的具體關系,所以圍繞著這個問題,今天有了這么一個飯局。
“徐處之……你知道我……”
“嗯嗯,”徐處之點頭,“我知道,你別緊張,也別著急,我只是問你?!?
“好,你說?!睖劐f。
徐處之道:“我的問題你完全可以不回答……”
邱自清聞言一怒,但是又被徐處之拍了拍肩膀,慢慢地一點點安撫下來。
“好。那你說?!?
“你要記住,你要保證自己的核心利益,要保護好自己的被殺底線,能說的你就說,這樣的話可以幫助你減刑,不能說的,或者你感覺不安全,我們暫時保護不好你的地方,你千萬不要說,但同樣的,如果你有什么訴求,你也可以直接和我們說出來,現(xiàn)在我們偵察官里最大的領導就在這里,你完全可以向他提你的訴求,以便我們更好的開展工作。”徐處之道。
溫瀚引聞言依然有絲憤怒,嗤笑道:“我提你們就能做到?不是給我畫大餅騙我?”
“你怎么說話呢?”
“老師。”徐處之的聲音有一種溫和堅定的力量,他看向邱自清,“老師,請你想一想我?!?
不知道為什么,這句平淡無奇的話最終讓邱自清徹底沉默下來。甚至端起碗,對著徐處之給他端到跟前的幾道清淡素炒,一點點吃起來。
他威壓一收,溫瀚引的感覺頓好。能喘過氣,氛圍日常了許多。
徐處之這才說:“我們做不做得到,是我們的事情,但是你提不提,是你的事情,為了從你這里獲得更多抓捕其他罪犯的關鍵信息,只要你的訴求合理得當,我們會竭盡全力去滿足?!?
溫瀚引聞言,目光從徐處之身上掃過,徐處之沖他點點頭,溫瀚引大膽了些,竟然望向邱自清,邱自清不情不愿地也朝他點點頭,本來想說話,看看徐處之,又算了。
“小徐你來問。”
這是徹底放權了。
溫瀚引感覺又好些,甚至敢隨意地動了兩下,緩解剛才的僵硬拘束,“我怕委蛇殺了我?!?
他直接開門見山。
邱自清吃飯的速度慢了起來,但到底還是選擇了沉默吃飯。
徐處之說:“這就是你一直不愿意和我吐露和委蛇真實關系的原因?”
溫瀚引猶豫了下,還是道:“是的。”
一開始語氣有點弱,有點不確定,在徐處之眼神的鼓勵之下,不知為何又說了一遍,“對,我害怕他殺了我?!?
“所以你其實是覺得委蛇這么操作,是為了警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