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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他的尸體在何處被發現的?”柳沉風握著徐崢的佩劍,一雙眼已是通紅。
“今早小童清掃峰霧臺時發現的。”一人出聲道。
“可有什么線索?”
“……尚無。”
“都是他媽的一群廢物!”一句話觸到柳沉風的眉頭,他像是發泄怒火一般吼道:“你們找不到線索,我去找!”說罷,便是一個人拂袖出了正殿。
一幫人等被他哄得面紅耳赤,非是羞愧,而是氣憤。心道:這才過了多久,要找消息也不可能光憑這一時半會,你這柳長老倒真是好大的脾氣,對著我們發了一通好火。柳沉風今日之舉,算是將這些長老都得罪了,連帶著陸氏一派的長老,都有些面色不虞。
這時候,一直沉默著的越軻出來打圓場了。
“諸位,且聽我一言。柳長老與徐長老本就交好,今日想必他心情不好,這才口氣沖了點。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查明事情真相,讓徐長老能死得瞑目才是。”
“是極是極,掌門言之有理。”
“還是掌門深明大義。”
……
待得正殿內所有人都散去,越軻也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設上禁制,確保沒有旁人之后,他才打開一個暗格。
暗格內是一個長長的通道,通道一直延伸到地下。越到地下,越是能感受到撲鼻而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入目,一片猩紅。
在這通道的底部,竟是有一個血池!?血池中坐著一人,膚色慘白,全身□□,一頭烏發長長地垂直腳尖。
聽得腳步聲,那人睜開猛地睜開眸子,眼中泛出一絲殺意。越軻有些厭惡地以袖掩鼻,道:“是我。”
余光瞥見男子手里的一金丹,越軻眉頭皺的更是深。“我不是說過不準動那些易被發現的人么?你倒好,直接殺了我踏仙的一個長老。真當你現在還是當年的光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這養了個魔修是么?”
男子吸收著金丹的動作停了下來,嗤笑道:“誰叫那臭道士看見了我殺人的場面,舉著劍便向我沖來,我不殺他,難道還湊過脖子去讓他把我殺了不成?”一雙眼似笑非笑地望向越軻,他嘲諷道:“你也別在那假惺惺,放心,我沒留下痕跡。”
越軻緊皺的眉這才松開了些,問道:“你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恢復?”
“今日吸了這金丹的功法后,再過半月,六成的功力便能恢復了。”
“只有六成?”越軻不滿。
“你當出竅期的功力,如你這等小小金丹一般不成?”男子臉上浮現出一種不屑于蔑視,“便是六成功力,也足以幫你清掃所有障礙了。”
越軻仔細想了想,最后也是慢慢點了點頭,眼中也是露出一抹狠厲的光芒。
自他坐上掌門之位以來,便與那男子做了交易。他助他提升修為,短短幾年震懾住踏仙上下。他給他在門派內,抓一些弟子采補的權利。因為修煉魔功的關系,越軻這幾年也漸漸發現自己隱隱有入魔的傾向,只得靠著那人的血液才堪堪壓制住。
但長此以往,終究不是良策。正當他躊躇不定時,那人蠱惑他道:“既然不能擺脫入魔,那便讓整個門派都成了魔修,如何?”
初次聽聞這個消息,他只覺得荒唐,當時甚至恨不得一劍殺了那人。
只是此后午夜夢回,噩夢中昔日弟子對他橫刀相向,怒目而視的模樣,讓他驚得不能言語。這時,那人又繼續說道:“修仙或是修魔,都是為了得證大道,既然都一樣,又何必區分的一清二楚,斗得你死我活呢?”
是了,修仙,修魔,本質上又有何區別呢?
那人交給越軻一種血蠱蟲,以血溫養,加入池水之中,通過飲用水進入踏仙門弟子身體中。血蠱蟲十年孵化,半月之后,正是十年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