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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紅豆臉上露出了點笑意:“早上的時候,大嫂又來催了,那我們下午就可以搬家了嗎?”
“已經簽字畫押了,吃了午飯就搬家。”
余老二說完嘆了口氣:“老三他們忙著造房子,等我們搬家后,我再去和他說一聲。”
余老三也沒銀子造房子,還是他媳婦回娘家借了五十兩,又在她姐姐家,還有姑姑家都借了不少。
他們昨兒就已經搬出去,借住在余老三的朋友家,新地基就在那邊上。
陸家是外來戶,那房子的地方有點偏僻,地段也不大好,左面靠近墳場,后面就是山坡,右面是一些菜地和竹林,穿過竹林才能看到余家村。
不過好歹也算是有個家了。
阮圓圓身子才好,阮氏根本不敢讓她搬東西,只讓她拿著些繡線什么的。
圓圓在曉玉的飛刀眼里,拎著一個竹籃子,慢慢的跟在他們身后走。
這個時候正是四月,大家吃了午飯就扛著鋤頭出去干農活,看見他們一家子擔著行禮,背著包裹的樣子,很是驚訝的打招呼:“余老二,你們這是搬到哪兒去住?”
“余二哥,要不要幫忙?”
“余二叔,你們這是要去哪?”
面對著大家的好意,余老二爽朗的笑:“不用,反正東西不多;我們租了陸三伯家的房子,你們以后有空來串門就是!”
“哦,那也好,陸三家的房子也還弄起來沒幾年。”
又走了十幾分鐘,在最前面的余老二,抬頭看著前面的房子,就笑著開口:“喏,前面就是我們以后住的家,等下曉玉你和圓圓在這邊收拾打掃一下,我們還要去移東西。”
圓圓看著陸家的房子也是新建了沒幾年,上好的石頭做地基的青磚瓦房,北面是三間上房,東西還各有三間廂房,這就表示自己可以單獨住一間了。
院子里有桃樹和梨樹,現在花開的熱鬧,還有一口水井,看著很不錯。
曉玉看見爹他們走了,這才來到圓圓面前,瞪著她憤憤不平的罵:“阮圓圓,我告訴你,我哥哥是要去書院念書的,你要是敢花光家里的銀子,我就和你拼了。”
圓圓看著面前的小姑娘,比自己還高了一點,看著有一米六的樣子,鴨蛋臉上柳眉杏眼,雖然肌膚有點黃,人也有點瘦,聲音也還算清脆。
曉玉見她的丹鳳眼打量著自己,目光清冷,下意識的后退一步,兇巴巴的道:“你看什么看,就因為你這丫鬟身子小姐命,每年都生病,花光了我爹打零工賺來的銀子。”
圓圓其實知道這小姑娘不算太壞,起碼自己和娘來到余家有五年了,她也只是趁著沒空的時候罵自己,還沒有對自己動手過。
余清佑是因為今年考不上童生,余老頭這才不讓他去書院,反而讓他在家干活。
至于自己的身子是因為去抓魚落水差點淹死,這才花了不少銀子。
圓圓不想和小姑娘吵,眉眼清冷的看著她:“趕緊收拾去,還楞著做什么?”
“你說什么?”曉玉見她還敢指使自己,瞬間不滿,杏眼圓睜,雙手叉腰,氣鼓鼓的看著她:“我爹遇上你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你看看你們母女,你是病秧子,你娘是不下蛋的母雞。”
阮圓圓聽到這話,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盯著她已經有了少女曲線的身體,猥瑣的道:“要不你下個蛋給我看看?你敢再欺負我,我就讓我娘把你嫁人,到時候我花你的嫁妝,壓榨你的哥哥。”
“你怎么能說這種話?你不要臉!”曉玉一聽這嫁人的話,瞬間紅了臉,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自己拎著水桶去打水了。
圓圓沒想到她這么害羞,戰斗力這么低,自己四處看了一遍,也開始拿著掃把開始掃地了。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現在的日子,也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自己還是先住下,慢慢的打聽清楚這里的事情,再做別的打算吧。
反正現在也回不去,就當自己是來打醬油的吧!
☆、第四章 富貴不能沒銀
好的家具自然是被陸家帶走,可是有些半舊不新的凳子和小四方桌都被留下,倒是便宜了余家。
余家的東西少的可憐,三個人用了半天的時間,竟然全都挪過來了。
晚飯是一大鍋薺菜稀飯,大家在余老二坐在大廳里的長凳子上,看著邊上的媳婦和兒女,心滿意足的開口:“這下我們有自己的家了,以后日子會越過越好;清佑,我們明兒起一起去你三叔家幫幾天忙。”
“好!”余清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一聲。
余清佑他看著只有一米七左右,個子不高,看著很是消瘦,臉上眉眼清秀,特別是一雙眼睛細長平和,一點也沒有焦躁不滿的樣子。
曉玉卻忍不住了,漲紅著臉開口道:“爹,哥哥還想念書,上次要不是哥哥受了風寒,怎么會考不上?”
她先前和自家哥哥偷偷商量,讓爹休了后娘這事,反而被哥哥說了一頓。
他說阮氏雖然不能和親娘相比,可是這幾年好歹沒虐待他們。
再有,就算自家爹休了她,爹還年輕,再娶的話,要是更不好怎么辦?
可是現在看自家爹讓哥哥去干活,肯定是那個女人的意思,不想再讓哥哥去念書。
阮氏見繼女憤怒的眼神瞄著自己,心里也不舒服,淡淡的道:“孩他爹,我和你去三弟家幫忙吧?讓清佑看看文章,再讀一年吧?”
余清佑自然是想去書院的,可是他也知道家里困難,眼神下意識的看著自家爹。
余老二嘆了口氣,看著兒子開口:“清佑,現在已經快五月了,干脆下半年再去書院,這樣也能省下一點銀錢,你說行不行?”
他今年一開始就沒去書院,只是自己看文章,不懂的地方去鎮上請教大伯,順便看看堂兄的文章。
他知道大房的人看不起自己,可是自己為了能考上童生,他可以漠視那些眼神;可是沒想到考試前夕,他去大伯家借住,吃了頓晚飯后上吐下瀉,還因為被褥單薄得了風寒,哪怕他強撐著去考,到底還是沒堅持到最后,暈了過去。
此時,聽到自家爹的話,眼里瞬間露出驚喜的光芒,激動的應下:“好,爹,要是我明年再考不上,我就再也不念書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