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淵:“唯有如此。”
赫連厄:“那王妃怎么辦?”
傅淵:“自是隨我同行。”
“隨軍?”赫連厄眉峰微挑, “殿下要帶王妃一起?”
傅淵道:“為何不可?有我在, 她不會有事。”
赫連厄緩緩開口:“英國公當初也是這么想的。”
室內陡然一靜。
傅淵撩起眼簾,目光沉郁。
赫連厄恭敬垂首,卻堅持說完:“北境苦寒,戰陣兇險, 非王妃宜居之地。若殿下當真為她著想,不如送她回蜀中。徐家私塾清凈,又有徐老將軍在側,可保她平安無恙。”
傅淵盯著棋盤,許久未語。
赫連厄道:“殿下問過王妃嗎?”
傅淵道:“不需要問,她想回蜀中。”
她看向他時的神情,已經說明一切。
赫連厄:“您不放手?”
傅淵嘴角微動,平靜撂下兩個字:“不放。”
赫連厄知道多說無用,起身一揖:“那屬下先去準備了。殿下,保重。”
門扉輕掩,書房內只剩傅淵一人。
他獨自坐在棋盤前,盯著那局未完的棋,黑白子廝殺慘烈,誰也不肯放過誰。
不知多久后,走廊上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腳步聲到了門前,未及叩門,傅淵率先開口:“進。”
門開了,崔相平走了進來。
他手里拿著的青瓷小瓶光華冰涼,隱約可聞丹藥晃動的聲音。
藥瓶放到傅淵面前,崔相平道:“殿下,您要的解藥。只此一顆,服下后毒素便可盡除。”
“有勞。”傅淵淡淡道。
崔相平坐到椅子上,端詳他神情:“殿下不想服藥?”
傅淵:“并無。”
崔相平:“草民仔細想了想,看邊關的局勢,殿下多半坐不住。若您要出征,這時候拿您的眼睛就不太合適,還是等您凱旋再說吧。”
傅淵沒有絲毫波瀾:“隨你。”
崔相平悠悠一笑,問出跟赫連厄一樣的問題:“對了,王妃和您一起嗎?”
傅淵執瓶的手微微一頓。
他說:“你還是那么喜歡多管閑事。”
“草民確實如此。”崔相平坦然應下,“而且草民還記得,在皇宮的時候,殿下曾養過一只貓。”
傅淵:“是嗎?”
“一只三花母貓,右前腿折了,躲在御花園假山洞里。”崔相平撐著腮,面露回憶狀,“殿下撿回來時,它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傷口潰爛生蛆。”
記憶的閘門被撬開一道縫隙,傅淵眼前浮現出那個午后,他在假山邊上彎腰,看著洞里那雙充滿戒備的琥珀色眼睛。
崔相平繼續說道:“后來傷好了,它卻總想往外跑,天天不是扒窗就是撓門。即便如此,殿下仍關著它不放,它郁郁寡歡,甚至為此絕食。”
傅淵冷淡道:“好吃好喝供著它都要死了,放出去它怎么活?”
崔相平說:“所以草民很好奇,最后那只貓怎樣了?殿下放它走了嗎?”
傅淵忽然笑了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你喜歡多管閑事,但我沒必要給你答案。”
崔相平頓時露出頭疼的表情:“我最討厭沒有結尾的故事。”
傅淵說:“無論故事結尾怎樣——她不是貓。你要拿這件事提點我,還是算了。”
崔相平無可辯駁,訕訕起身:“好吧,殿下英明,草民先退下了。”
書房重歸寂靜。
傅淵看著手里的藥瓶,腦海里浮現出那日的場景。母后陪他到宮外,手里提著籠子,問他說:“決定好了嗎?”
……
“所以殿下把它放走了?”
姜漁問。
雖然不明白傅淵為何突然講起這個故事,但她覺得蠻有趣的,如果能早點認識殿下,她一定要去看看那只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