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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漁捧著茶杯,和傅盈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突然周子樾出現在她們身旁,臉上非常難看。
字面意義的難看。
“……周公子,你要化血除淤的藥膏嗎?”饒是姜漁這種不想多管閑事的,都不禁詢問了句。
再看向從他身后不疾不徐拄拐走來的傅淵,一張臉清俊干凈,沒有半點傷痕。
“他不需要,我需要。”傅淵說。
姜漁又打量他一遍,實在沒發現他傷在哪。
周子樾瞪了他們一眼,帶上傅盈氣沖沖地走了。
他一路繃著臉,直到上了馬車,那副冷酷的表情才卸下來,變成明顯吃痛的嘶聲。
傅盈拿來藥膏替他往臉頰上藥,抹好了藥,比劃:【還有別的傷口嗎?】
周子樾面無表情:“別的地方沒事,他專沖我臉打的。”
傅盈:“……”
傅盈:【那皇兄沒事吧?】
周子樾:“他有什么事?我根本不敢下手!而且他本來就有傷,還——”
倏然止住話頭,他瞧著傅盈關切的臉,煩躁擺手:“反正他沒事,你別擔心了。”
馬車骨碌碌駛動。
周子樾靠著車廂,想起在練武室時傅淵說過的話。
“我中了一種毒。”
他問:“沒有解藥?”
傅淵:“有,我不想用。”
他真不明白這人在想什么:“你什么意思?何必告訴我?”
傅淵盯著他,說:“我要你想辦法帶傅盈回封地。留在長安,她沒有去路。”
正當他思索這句話的含義時,面前忽然多出一個拳頭,砰,打到他臉上。
“……”
周子樾抽了抽嘴角,決定不去想這個狡詐多端的混蛋。
*
姜漁拿來了化瘀膏,和傅淵面對面。
“傷呢?”
傅淵舉起左手,手背朝向她。
姜漁不看不知道,一看,豁。
“傷口在哪里?”
傅淵擰眉,似不滿她草率的態度,板著臉指了指中指第二根關節的位置。
姜漁瞇起眼,發現還真有一道細微的劃痕。
她低頭看看手里化血清淤的藥膏,算了,也能用。
于是恭敬地挑起一點藥膏,為他尊貴的中指第二根關節涂抹好傷藥。
上完了藥,傅淵放下手,姜漁眼尖地瞥見什么,下意識握住他手腕。
傅淵看向她。
姜漁卻沒察覺他的眼神,指尖拂過他掌心長且深的傷疤,輕聲問:“這條疤是什么時候留下的?”
之前長命縷戴在另一只手,她都沒注意,這樣新的疤痕,應該就是近幾天發生的才對。
縱使天氣和暖,她握住的那只手依舊冰涼,仿佛怎么也捂不熱。也只有接觸到他,她才發覺自己的手掌是何其溫熱。
傅淵未曾抽出手,他垂眸看著少女摩挲他掌心的動作,些微癢意傳來,面上仍神情不顯。
姜漁:“是刀傷……”
傅淵:“幾天前,糯米咬的。”
姜漁:“糯米不咬人,而且它咬不出這么長一條傷口。”
傅淵:“糯米咬的。”
姜漁:“……”行。
看上去也不疼了,就當是糯米咬的吧。
隨后傅淵回了別鶴軒。
姜漁在湖邊吹了會風,本想去藏書閣,中途步子一轉,去了后廚。
之前做玫瑰清露還剩下些花,剛好拿來做玫瑰膏糖。
姜漁一狠心,加了兩倍的糖漿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