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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看到什么時候?”傅淵問她,口吻冷淡,還算心平氣靜。
姜漁把書丟到一旁,手指在膝蓋上蜷縮。
“就,看到這吧。”
洞房是嗎?她準備好了。
就聽傅淵問:“喜歡里面還是外面?”
這是什么問題?
她一時沒答話,傅淵指了指床,冷冷地說:“睡哪邊?”
“那……外面吧?”她說。
“嗯,我也喜歡外面。”傅淵說。
姜漁和他對視片刻,醒悟了:“殿下您睡外面吧,我睡里面就行。”
“嗯。”
姜漁挪到里面,腦子全是問號:他剛才問她干嘛?好玩嗎?
倆人都躺下了。
姜漁筆直地蓋著被子,問號快要溢出來:等等,他們是不是省略了一個步驟?
外面燈已熄,剩床邊的罩燈還亮著一盞,看樣子傅淵是不打算滅掉。些微光芒透過床帳,讓姜漁總有種他要做什么的錯覺,難免感到緊張。
他頭發上沾染的水汽和皂角的香味,變得如此清晰。
從記事開始,她不曾與母親之外的人同床共枕過。
時間緩慢流逝,呼吸漸漸綿長,就在這緊張的氣氛當中。
姜漁緊張地睡著了。
……才怪!
傅淵把她晃醒了,按著她問:“你睡什么?”
姜漁迷迷瞪瞪:“啊?”
傅淵雙臂撐在她身側,俯身,不放過她半點表情:“你想在今晚洞房嗎?”
從前當太子的時候,傅淵干過不少刑訊大臣的活,姜漁被他盯著審問,腦子都嚇清醒了,趕緊拿出萬能答復:“妾身都可以。”
傅淵沒耐性和她繞彎:“想,還是不想,說實話。”
姜漁腦門發熱,如實答道:“不想。”
傅淵看了看她,滿意地躺下了。
他不喜歡美人計,她最好不是來干這個的。
床幃內重新安靜,姜漁望著上方干瞪眼。
不是?
她都想像傅淵把她晃醒那樣給他叫起來。
他該不會擔心她覬覦他冰清玉潔的身子,半夜圖謀不軌吧?
有!病!
姜漁咬著被角,氣得不行,經他這一打岔也不緊張忐忑了,分分鐘睡過去。
一夜安然無夢。
姜漁醒的時候,已經分不清是什么時辰。窗外艷陽高照,門扉掩著,旁邊的床鋪空空蕩蕩,若非殘留輕微褶皺,幾乎要疑心不曾有人來過。
昨夜所有都恍如夢境。
她也許多年未能睡過這樣的好覺。
擁著被衾呆坐了好一會,姜漁喚來連翹,懶洋洋起身洗漱。
待到梳頭的時候卻發現,這房間里原是沒有鏡子的。她左找右找,也沒找到,剛要派連翹去問,錢嬤嬤就進來了。
姜漁無奈,讓連翹先出去,接著便聽錢嬤嬤道:“如今已是巳時三刻,梁王殿下辰時不到就出去了,您卻還在睡覺,真是太不像樣子了。”
姜漁淡定地說:“有嗎?”
錢嬤嬤說:“老奴在宮里,從未見各位主子這般行事。”
姜漁說:“哦,真的嗎?”
錢嬤嬤臉色發黑,但她被姜漁氣了多回,不習慣也該習慣了,強撐著道:“您是王妃,初來王府,更應謹慎行事,莫辜負了淑妃娘娘的關照……”
姜漁心不在焉,擺手要打發她出去,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嬤嬤這是說的哪里話?”
但見珠簾被人掀起,進來的女子約莫四十上下,手持托盤,含笑說:“殿下吩咐了,不許打擾王妃休息,嬤嬤何必這么緊張?先讓王妃用過早膳吧。”
說著將托盤放下,恭恭敬敬福身:“奴婢文雁,見過王妃。”
姜漁立刻叫她不必多禮,乘機道:“錢嬤嬤,你先下去吧,有事我會叫你。”
待錢嬤嬤滿臉不忿地走后,文雁看向她梳了一半的頭發:“王妃是要梳朝云近香髻?可要奴婢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