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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冰冷河水中掙扎到脫力,昏昏然不省人事。
待醒來時,那份陰寒卻已從骨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融融暖意。
她一度以為自己穿越了回去。
可房屋擺設還是長安的風格,她從兩人寬的貴妃榻上睜眼,身上蓋著的是柔軟暖和的狐裘大氅。
鼻尖彌漫苦澀藥味,姜漁坐起身,迷茫地揉了揉眼睛。
“你醒了,感覺如何?”一個聲音問道。
是個清潤溫雅的男聲。
她循聲望去,坐在對面桌邊的有兩個人,適才開口的是那位年紀大些的白衣青年,笑容和煦清淺,手邊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藥。
而另一位約十六、七歲的紫袍少年,則不好相與得多,雖生了張漂亮的臉,卻對桌上那碗藥嫌棄至極,捏著鼻子揮散藥味。
見她清醒,不忘挖苦:“可算醒了,再不醒就把這藥潑你臉上!”
白衣青年無奈扶額。
姜漁小聲問:“你們救了我嗎?這里是哪?”
紫袍少年哼笑一聲,語氣惡劣:“當然是地府啊,我們黑白無常來收你魂魄。”
姜漁:“……”
如果是真的該多好,她想穿越回去。
青年開口道:“好了觀塵,她已經受驚了,你就別嚇她了?!?
說著親自把藥端給姜漁,彎腰安慰她道:“你不要怕,待你身子好些,便有人送你回家。今天的事一定給你個交代?!?
姜漁稀里糊涂喝了藥回家,待到第二日,發現他竟沒有撒謊。
因為五皇子被驅逐出城的消息已在長安傳開。
據說他欺壓百姓,觸怒圣上,要前往慈安寺抄誦經書整整半年。五皇子的老師及身邊仆從皆受責罰,連吳昭儀求情都沒用。
姜漁她爹并不知曉她落水的事,她被送回家時,特意讓馬夫停遠一些,免得偷溜出門的事暴露。
晚膳期間,姜訣提起五皇子受罰一事,夸贊圣上教子有方,不因五皇子年幼而心軟,并表示也要這樣對她和姜麟。
姜麟狡辯道:“我看五皇子沒有錯!都說他做錯了事,可他做錯什么,又沒人說得出來!準是太子和他那個表哥陷害的!”
姜訣氣得摔筷子,抄起雞毛撣子就開揍:“放肆!誰教你的?太子和蕭小將軍是你能胡亂攀扯的嗎?!”
姜漁于是方知,那救了她的漂亮少年是太子傅淵,白衣男人則是英國公之子,右衛大將軍蕭淮業。
為免給太子惹上麻煩,她從未向任何人提及此事,包括對連翹,都只說意外落水,再無二話。
“小姐,小姐!”連翹飽含憂慮的喊聲將她從回憶喚醒。
“原來當年救你的人是梁王殿下嗎?可是就算這樣,你嫁給他也不會好過的……”
“總得試試才知道。”姜漁打斷她,“我今天有點累了,讓我先休息吧。”
……
連翹替她鋪好床出去后,姜漁并未第一時間躺下休息,而是從枕頭邊的匣子里取出日記本。
她有寫日記的習慣,包括腦海里能回憶起的劇情都記錄下來,用的簡體字,以防被人發現。
攤開新一頁,她寫:
【圣上賜婚我與梁王,姜訣的態度讓我很討厭。若母親在此,會支持我的決定嗎?……應當會吧?!?
無論他人如何評說,姜漁始終記得。
當她要把狐裘大氅還給太子的時候,那人矜貴地皺了皺眉,略顯嫌棄道:“旁人用過的東西,我不會再要,你留著吧?!?
他說的不是“扔了”,而是“留著”。姜漁似乎明白了什么,低聲道謝。
當五皇子回長安后派人找她,妄圖暗戳戳報復時,她帶著那件狐裘大氅去了。
五皇子頃刻臉色煞白,從此消失在她的世界。
【姜訣,小人。姜麟,小人。五皇子,那也是個小人。】
姜漁嘆息。
【時常覺得自己是項羽,四面都是楚聲?!?
【不過……】
【要嫁梁王,我不討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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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以身相許 小漁初嫁了。
“姜漁!姜——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