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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怎么這樣說話?”元青衣聽著對方的回話,眉頭緊擰,一把掀開了馬車的布簾,正對上一個偉岸挺直的背影。
元青衣怔了怔。
她和冬春坐上這輛馬車的時候,車夫明明是個體態圓潤的中年男子,而此刻,背對著她的這人身形卻很是健碩,腰板挺直,與原先那車夫不是同一人!
車夫是何時被更換的?
元青衣微微驚詫,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抬眸望向四周,這一看,更是讓她一驚。
馬車不知何時駛進了一條窄巷里,這巷子清冷破落,幾乎看不見行人,把她們帶到這樣偏僻的地方顯然沒安好心。
“你是什么人?要帶我們去什么地方?”元青衣當即叫喊出聲,“原來的車夫被你弄哪去了?”
而那背對著她的車夫似是根本沒有聽見她的叫喊,只是繼續駕駛著馬車,馬車行駛愈來愈快,他背對著元青衣,悠悠說道:“抱歉,我這馬車不到目的地是不會停歇的。”
“你說的目的地是哪,你究竟圖什么?”元青衣勸說自己冷靜下來,問他道,“是圖錢財,還是美色?”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有人想要你的命而已。”
驚險
想要她的命?
聽到這樣的回答,元青衣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兩個懷疑的人。
她自認為敵人不多,除了大姐和大夫人之外,還會有誰恨她恨到想要她的命?
本該是她去找她們算賬的,可她們跑得快,讓她找不著人影,她就猜到她們還會來報復她。
出門在外,她也并不是毫無準備的。
她右腳所穿的那只靴子旁邊,有一個小槽,里頭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她抽出了匕首扎向眼前的車夫,而那車夫也像是有所察覺,一個側身避開,轉頭就要來抓她。
元青衣見此,立刻揚起了手,手里的粉末沖著對面那人迎面灑去,灑進了他的眼睛里,讓他頓時模糊了視線。
男人看不清景物,只好跳離了馬車,以免被元青衣傷到。
元青衣冷哼了一聲,跳下馬車。
“呵,你以為我手無縛雞之力,可以任你擺布?想多了你。如果你愿意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我還可以放你一馬。”
元青衣說著,正要上前去制服他,忽的就看見前頭的半空中冒出四道黑色身影,那四個牽著一張黑繩所編織的大網,朝她當頭罩了下來——
元青衣抬起匕首想要破開那張網,可接觸到繩索時,才發現那繩子堅硬無比,她沒能割開繩子,被大網罩住了整個人。
元青衣頓時郁悶了。
原來不止那一個人!還有其他的幫手呢。
“想不到這女子看起來嬌滴滴的,還有兩下子,我還以為她會被咱們這陣勢嚇破膽呢。”其中一名蒙面人說道。
“咱們幾個要是沒來,恐怕真的會讓她給溜了,難怪雇主說她狡猾,非要多叫幾個人過來。”
“快去看看堂主的眼睛怎么樣了。”
他們所說的堂主,自然是被元青衣用胡椒粉迷了眼睛的男人。
“火辣辣的,應該是尋常的胡椒粉末,快拿點清水來給我洗洗。”那人說道。
元青衣被罩在大網里,腦海中飛速運轉起來。
他們沒有直接殺她,而是活捉她,很顯然,雇他們的人是想親手了結她的,可見對她有多憎恨。
元青衣心想著,元紫若這人做事就是磨嘰,請殺手都不直接殺她,非要把她抓回去折磨致死才甘心嗎?
既然短時間之內死不了,那她就有時間來思考應該怎么脫身了。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事情很快就迎來了轉機。
那名被稱作堂主的男人用清水把眼睛洗了洗之后,勉強睜開了眼,看見被捕的元青衣,說道:“別耽誤時間了,把她綁起來,收了她的兵器,給雇主送過去,這一單就算完成了。”
“是。”
“等會兒!”
“怎么了堂主?”
“這把匕首……”男人揉了揉通紅的眼睛,走到元青衣身前,目光緊盯著她手上的匕首,“這把匕首,你是從哪兒來的?”
元青衣見他臉色有點不太對勁,心想著:莫非這人和雪云深認識?
看他的神情,并不是憎恨或者厭惡,而是驚詫,可見應該不是雪云深的仇人。
想到這,元青衣挑了挑眉,“這是我師父送我的,怎么,你認識我師父嗎?”
師父,想我沒?
“你師父是什么人?”
“他叫雪云深,看你這反應像是認識他?”元青衣追問道,“那你知道他在哪嗎?帶我去見他。”
元青衣這話一出,周圍的幾人都沒了聲音,面面相覷。
元青衣眼見著沒人接話,仔細觀察了一下幾個人的反應,笑道:“看樣子你們好像都認識他,應該不是仇人之類的吧?這樣吧,你們要是能帶我去見他,我非但不計較你們抓我的事,還給你們準備謝禮,怎么樣?”
周圍的幾人靜默了片刻,開始議論起來。
“堂主,這下可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這丫頭的話是真是假。”
“不管真假,先帶回去。”
“那……雇主那邊怎么回復?”
“還管什么雇主,只怕我們這次要倒霉了,先把她帶回去再說吧。”
元青衣把他們的話聽在耳中,心中輕松了不少。
師父的名號還挺管用的嘛。
看他們的態度,她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但這個猜測究竟對不對,還是要等見到雪云深本人再說。
接下來,元青衣被綁著雙手,還被用黑布蒙上了雙眼帶到了馬車上。
很顯然,這伙人不愿意讓人知道他們行走的路線,才會這樣神秘。
馬車行駛了沒多久就停了下來,元青衣被帶下了馬車,身后有人押著她的肩膀帶她走,還在她耳邊提醒道:“前方有臺階。”
是那位堂主的聲音。
唔,她這待遇既不像客人又不像犯人,但可以看得出對方好像挺小心翼翼的。
元青衣邁著步子緩慢地走上臺階,被身后的人帶到了一間房屋外,她聽到了敲門聲。
“閣主。”
下一刻,她聽到屋子里傳出久違的熟悉聲音,和她記憶中那人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清涼又散漫慵懶——
“何事?”
“我們接了一個傭金不小的單子,目標是個官家小姐,但沒想到的是,那姑娘手上竟然有您以前常用的一把匕首,她說,您是她師父?屬下不知道閣主何時收過徒,閣主您也沒提起過……”
“她在哪?”屋里那人的聲音變得不平靜,“你們有沒有傷了她?”
“屬下看到您的東西,自然是不會動她,已經把她帶來了。”
“還好你有腦子。”雪云深冷笑道,“她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把你們全丟去喂蛇。”
元青衣站在門外,隔著房門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一時都忘了說話。
師父……真的是他!
有多久沒見到他了呢?似乎也沒多久。
但她還真的挺想念他的。
她聽到“吱”的一聲,房門開了。
雪云深望著眼前那久違了的小丫頭,伸手幫她解開了蒙著眼睛的黑布。
而下一刻,她整個人就撲進了他的懷里,把頭靠在他的肩窩處蹭了蹭。
“師父,又見面了呢?想我沒?”她說著,在他耳畔呵了一口氣,“我還挺想你的呢。”
雪云深摟緊了她的腰肢,瞥了一眼門外礙事的手下。
那人也是個有眼力的,“閣主,屬下先退下了,有事您再叫我。”
雪云深摟著元青衣到了屋內,關上了房門,把她按在了門板上。
“一見面就想勾引我,嗯?”雪云深低下頭,與她鼻尖相抵,“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徒兒你是不是春閨寂寞,空虛難耐?”
“對,師父說的都對。”元青衣環著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蹭了蹭,“那師父要不要接受我的勾引呢……唔!”
話音還沒落下,雪云深就捏著她的下巴狠狠吻住了她。
元青衣彎起了眉眼回應他,靈活又濕滑的舌尖趁機頂進了他的嘴里,立刻被他叼住吮吸。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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