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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好奢侈?!惫た粕o劉太太發消息,“其實鉆石就是碳元素的另外一種排列,我不明白昂貴在哪里?!?
拒絕消費主義。
“就當是稀缺?好看?炫富?”
“展現kris的實力。這也是你的工作。”
劉太太欣賞了一下圖紙,嘖嘖了幾聲,語氣平淡,“再說我們消費也是為了財富流通。kris這些年掙了不少,只進不出就跟個貔犰似的。mandy你幫他把錢花掉是讓貨幣再流通。這是好事,這樣經濟才有活力的?!?
“瓦薩國的水源問題,我覺得也可以解決,”劉太太說,“我們可以成立慈善基金給他們打井。不過現在瓦薩太亂了,等那邊局勢平穩了我們再安排人過去。”
那邊是太亂了。
武裝斗爭,混亂,搶劫。
商談,和和平。
工科生趙曼也第一次關注了時事。她讓chris每天給她轉發瓦薩的新聞。在離開瓦薩國的三周后,在各方勢力的努力下,瓦薩國的局勢終于得到了緩解。叛軍首領蘇淖爾迫于國際形勢和國際社會的強烈譴責,也許還有洲際導彈和航空母艦的威力——終于宣布無條件投降,讓出了被他占領了十天的總統府。威爾特已成敗局,瓦薩國大選繼續,遭受了半個月的混亂之后民眾已經無心大選,在各方勢力妥協交鋒之后,草草完成了終選,共同推舉了受傷的領袖德利隆上任。
瓦薩國第八任總統,最終以一種莫名其妙的方式確定了下來。
還是沒有周文的消息。
就連多利的消息也沒有。
“我會繼續堅守我在競選期間的承諾……”
趙曼看著chris轉過來的德利隆的上任視頻,還在用手慢慢撫摸著kris那擦花的表盤。指肚觸感粗糙。在經歷過兩次損傷之后,這個表盤已經劃得徹底看不見了,可是kris只是把它這塊表收了起來,沒有去修理他的意思。
“這是經歷,也是勛章?!蹦腥酥皇钦f,“它承載著重要的意義,我倒是舍不得換它了。”
如今,視頻里的德利隆似乎也是壓力山大,就連三層的下巴都已經縮減成了兩層。男人一身西裝站在麥克風前,頗有幾分精英的意思,甚至他受傷的腿部還打著石膏包著紗布,形象悲壯,“為實現團結,和平,偉大的瓦薩國努力!”
德利隆上任的簽訂的第一個方案,就是那個響當當的《外國人投資法案》。這份集合了各方利益的法案以“四十五項優惠政策”和“確保礦業自由開采權”為核心,換來了資本十年內六十億美金和十萬個工作崗位的投資承諾。
“richer正在統計我們在瓦薩國的投資損失,”
chris消息向來靈通,此刻正站在趙曼旁邊和她報告自己打探來的小道消息,“老板的幾棟房子和公司都遭受了洗劫……財產丟失了一些。等局勢進一步穩定之后,richer馬上會去一趟瓦薩國,把那邊的形勢穩住?!?
“嗯?!壁w曼嗯了一聲。
kris身邊的特助個個都是身經百戰能夠獨擋一面,richer這次被獨自派往瓦薩收拾殘局,是挑戰,更是機會。
而她來做助理,真的差了不少一點兒半點兒。至少去派往高危之地獨自工作,她是真的不行。
“那你也想去嗎?”
突然不知道哪里來的惡心,讓趙曼干嘔了一下。
能夠經歷過層層選拔來到kris身邊,所有的特助都已經證明過他們的愿景和野心。chris以前在kris身邊是三秘,現在被委派來做她的助理,也不知道他自己樂不樂意。
“我不適合去。”chris笑了笑,給她遞了一杯水,聲音溫和,“老板已經讓我到這邊來服務你了?!?
趙曼看了他一眼。
chris笑了笑??墒莿倓偟倪@聲干嘔只是一個開始,她的反胃不知道為什么再也壓抑不住,趙曼站起來捂著嘴奔向了洗手間。抱著洗手池干嘔的時候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這個月例假沒有按時來……自從瓦薩國逃命回來,她就沒有讓kris避孕了。
kris自然樂得裝傻。
而且好像交糧更積極主動了。
狗男人的劣根性。
兩條紅杠,已經紅得發紫了。
“是懷孕了。”
得到消息的nathan趕了過來,熟練地讓她做了自測。男性管家顯然不認為自己有性別,他挺直了腰背,看著兩條杠,嘴角含笑,“不過我還是要為您聯系醫生再做一次檢查。這真的是個好消息!不過不用擔心,我已經在提前培訓保姆了!!”
曼曼懷孕了。
這個消息在第一時間傳到了男人的手機上。這一切意料之中,可是真的聽到耳朵的時候,男人還是感覺到了心臟一頓。他坐在辦公室,看著窗外的陽光絢爛,似乎就連助理給自己報告著的瓦薩國的損失,都已經不值得一提。
在瓦薩國是損失了幾億美金。
可是股市波動又撈了一點兒回來。
“繼續抄底?!?
因為瓦薩國的“戰爭風險”和投資環境的不穩定性,大量的資本已經聞風而逃,男人按捺住激動的心臟繼續完成了指示,可是眼里的喜悅已經暴露了他的心情,“主要購買資源實體和優質資產。”
錢其實只是數字罷了。只有實體財富才是真正的財富:礦業,資源,窮人,才是他真正的資產。
金融只是你搶我奪的游戲罷了。
他和他的朋友們雖然答應了瓦薩投資,可是技術不技術的都另外說。
瓦薩國教育基礎薄弱,接受教育的民眾都極少。就算是學技術,又有幾個人有機會學?有幾個人學得懂?掃盲都是個大問題……德利隆看起來也不是什么勵精圖治的中興之相。
瓦薩從來沒有機會坐在餐桌旁,躺在餐桌上是它唯一的選擇。
“曼曼在哪里?”
已經努力工作了二十四年的男人站了起來,第一次表示要在上班時間回家。他握緊了微微發抖的手臂,神色激動又坦然,“我先去看看她。”